+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金属刮擦声,在海浪的喘息间停驻。
幽绿的光点,如同沉溺者最后吐出的气泡,在漆黑的海面上漂浮、凝滞。那艘扭曲的船影,停在百米外的浅水区,不再前进,只有船体上那些不规则的金属凸起与增生组织,在海浪冲刷下持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真正的威胁,已经从船舷滑落,没入墨色的海水中。
三个——不,或许是四个——散发着相同幽绿微光的佝偻身影,正以一种怪异的、近乎匍匐的姿态,破开水面,朝着沙滩的方向,沉默而坚决地移动。它们划水的动作僵硬而不协调,仿佛关节被锈死或畸形重组,速度不快,但每一次划动都带着某种非生物的机械感。
窝棚内,余烬的微光将老库恩的脸映照得如同石刻。他紧贴在观察孔旁,呼吸压得极低,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越来越近的光点。他的手,已经无声地摸到了靠在墙边的那柄骨质鱼叉——叉尖被磨得异常锋利,在微弱红光下泛着冷硬的白。
林珂的心脏狂跳如擂鼓,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肋间的剧痛。她强迫自己保持静止,连呼吸都放缓到极致,但全身的肌肉却因为紧张和虚脱而微微颤抖。怀中的密钥碎片传来清晰的脉动,不再是单纯的温润,而是带上了一种警觉的、仿佛要破体而出的“灼热感”。碎片的光芒没有外泄,却在她皮肤下形成两个滚烫的点,与远处那些幽绿光点形成了某种无形的、敌对的“对峙”。
阿庚依旧昏迷,躺在干草铺上,面色苍白如纸。小武蜷缩在角落里,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知觉。
幽绿的光点,已经登上了沙滩。
借着那黯淡的光,林珂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
它们确实有着人形的骨架,但姿态扭曲得可怕。有的脊背佝偻得几乎对折,头颅低垂到胸前;有的四肢关节反向弯曲,以蜘蛛般的姿态在沙地上爬行;还有一具,半边身体似乎被某种粘稠的、半凝固的暗绿色胶质物覆盖,与沙滩粘连,拖行时留下湿漉漉的、散发微光的痕迹。它们的“皮肤”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锈蚀的金属片、扭曲的管线、以及暴露在外的、被暗绿色苔藓状物质包裹的骨骼结构的混合物。那些幽绿的光芒,正是从它们躯干的裂缝、眼眶的空洞以及“皮肤”下隐隐透出,如同寄生在腐朽机械中的鬼火。
没有五官,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存在感”,以及随之弥漫开的、令人作呕的甜腥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这气味甚至穿透了窝棚简陋的缝隙,钻了进来。
“绿痕……”老库恩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吐出两个带着恐惧与憎恶的音节。
那些被“绿痕”彻底侵蚀、扭曲的……东西。它们曾是“天疤”掉落下来的机械残骸、不幸的落难者、或者这个星球上原本的生物,如今都成了污染的一部分,只剩下被混沌驱使的、对任何“有序”与“鲜活”存在的本能敌意与吞噬欲望。
它们登岸后,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在沙滩上略显茫然地徘徊了片刻,幽绿的光点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黑暗。其中一具爬行姿态的,甚至用那反向弯曲的“手臂”前端(已经异化成挖掘铲般的金属板)刨了刨沙子,仿佛在寻找什么。
它们在搜寻。
搜寻光源?热量?还是……秩序能量的波动?
林珂的心脏几乎停跳。密钥碎片的脉动更烫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残破的探险服内,一些尚未完全失效的微型维生元件发出的微弱热能,以及自己和阿庚作为生命体散发出的生物信号,在这片绝对黑暗和死寂的沙滩上,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老库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猛地回头,看向石灶中那已经极其微弱、但依然存在的余烬红光。
太显眼了。
就在他准备冒险扑过去用沙子掩埋余烬的刹那——
一具徘徊到距离窝棚不足二十米的佝偻身影,猛地顿住了。它那镶嵌着破碎玻璃片(或是别的什么透明材料)的眼眶位置,幽绿的光芒骤然聚焦,死死“盯”向了窝棚的方向!
不是余烬。是林珂。或者,是她怀中的密钥碎片。
那东西发出一声难以形容的、像是生锈齿轮强行转动又卡住的“咯咯”声,随即,以远超之前迟缓姿态的速度,四肢并用,猛地朝窝棚扑来!其他几具也被惊动,幽绿光芒齐刷刷转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躲到里面去!”老库恩低吼一声,不再隐藏,猛地拉开堵门的兽皮,瘦削却异常矫健的身影如同捕食的老狼般窜了出去!他手中的骨质鱼叉划破黑暗,带着破风声,精准地刺向最先扑近的那具爬行怪物的头颅连接处!
“噗嗤!”
鱼叉深深扎入那锈蚀与有机物混合的脖颈,墨绿色、散发恶臭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那怪物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动作一滞,但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着异化的前肢,朝着老库恩抓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具也从侧面包抄而至!一具佝偻身影张开双臂(如果那还能称为手臂),前端伸出的不再是手,而是数根不断蠕动、尖端滴落粘液的暗绿色触须,卷向老库恩的腰腹!另一具则直接撞向窝棚脆弱的木壁!
窝棚内,林珂的血液几乎要凝固。恐惧、虚弱、还有尚云起牺牲带来的巨大悲痛与麻木,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强行压下。她不能躲!阿庚在这里,小武在这里,老库恩在外面为他们搏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