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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医疗舱恒定柔和的白光与低微的设备嗡鸣中,失去了锋利的刻度,化作粘稠而缓慢流淌的胶质。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稀释,浸泡在消毒剂的微甜与沉睡者悠长呼吸构成的单调和弦里。林珂背靠着冰冷的聚合物墙壁,坐在阿庚的医疗床边,眼皮沉重如铅,却固执地不肯完全合拢。她的目光,如同生了锈的探针,在悬浮屏幕上稳定的生命体征读数、结构图上那条绿色的逃生路径、以及舱门方向之间来回移动。
怀中的密钥碎片传来持续而温润的脉动,是这片过度洁净的死寂中,唯一带有“生命”质感的存在。它与医疗单元深处某个能量源的共鸣,如同黑暗海底两枚遥远发光水母的同步闪烁,提醒着她,这份暂时的安宁,建立在前文明遗留的、即将熄灭的余烬之上。
能源读数:22.1标准时。阿庚预估苏醒时间:剩余4-10标准时。
倒计时,冰冷无情。
小武蜷缩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孩子瘦小的身体在过大的便服里显得更加单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蹙着,偶尔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仿佛仍能听见门外那令人心悸的刮擦与撞击。他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吃完的压缩营养剂。
林珂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结构图屏幕上那条绿色的虚线——通往“地质勘探前哨(废弃)”的紧急疏散管道。那是AI根据老旧数据提供的、理论上避开主污染区的路径。但“废弃”和“未完成通道”这些字眼,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们没有武器,防护有限,阿庚即使醒来,短期内也绝无可能有战斗力。一旦在狭窄管道或未知区域遭遇哪怕一个小型畸变体,后果不堪设想。
而门外的世界……
AI的周期性报告依旧平静:“外部质量体稳定。未检测到新的生命/类生命活动信号。污染辐射水平维持低位。”
但林珂总觉得,那片被γ7用生命和残骸暂时封堵住的寂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就在她第无数次将目光投向舱门时,医疗床那边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不是仪器提示音。而是……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疲惫与苦痛,从深不见底的意识之渊浮上水面。
林珂猛地转头。
阿庚的睫毛,在眼睑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几下。他搭在白色织物上的手指,也弯曲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了床单的纤维。
他要醒了!
林珂立刻起身,却因为动作太猛而眼前一黑,扶住床沿才站稳。她凑近,轻声呼唤:“阿庚?阿庚?”
没有立刻回应。阿庚的眉头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仿佛在抵抗着意识回归时伴随而来的、身体各处的疼痛与沉重。他的眼皮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倒映着舱室顶部柔和的白色光板,空洞得令人心慌。然后,瞳孔缓缓聚焦,艰难地转向声音来源,转向林珂的脸。
“……林……珂?”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像是沙砾在生锈的铁皮上摩擦。仅仅吐出这两个字,就让他胸口剧烈起伏,引发了压抑的咳嗽。
“别动,别说话。”林珂连忙按住他想要抬起的肩膀,“你伤得很重,刚做完处理。慢慢来。”
阿庚果然不再试图移动或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却已恢复了些许熟悉锐利的眼睛,缓慢地扫视周围:洁白的舱室,悬浮的屏幕,陌生的仪器,蜷缩在椅子上睡着的小武,还有……林珂身上同样陌生的浅蓝色便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似乎在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片段。
林珂拿起旁边准备好的、装有温水和营养液的软管,小心地凑到他唇边。阿庚配合地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得到了滋润,眼神也清明了一些。
“……这是……哪儿?”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些。
“一个前文明的医疗舱。我们在‘锚点-γ7’的地下深处。”林珂言简意赅地解释,“你昏迷了很久,伤很重,还染上了‘绿痕’污染。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这里,用这里的设备暂时稳住了伤势,压制了污染。”
阿庚的眉头锁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铁疙瘩……那个大个子……还有……老库恩……小武……”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进入锚点之前?林珂心中一紧。
“老库恩……为了掩护我们,牺牲了。”她声音低沉,“‘守望者-γ7’,就是你说的铁疙瘩,也……为了让我们能安全进入这个舱室,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可能已经……沉寂了。”
阿庚的眼神骤然一凝,锐利的光芒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情绪——痛苦、愤怒、还有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吞噬的无力感。他猛地闭上眼,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岩石。胸膛再次剧烈起伏,带动了连接在他身上的管线微微晃动。
林珂默默等待着他消化这沉重的消息。她能理解这种感受,失去同伴,尤其是为了自己而牺牲的同伴,那种愧疚与无力,足以撕裂灵魂。
良久,阿庚再次睁开眼,眼中的风暴已经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丝燃烧在灰烬深处的、冰冷的火焰。
“……外面……什么情况?”他问,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带着沙砾质感的冷硬。
林珂快速将她们进入锚点后的遭遇、主控室的战斗、逃离、γ7最后的牺牲、以及门外被畸变体残骸堵塞的现状告诉了他,并展示了结构图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