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灵界已毁，天道消散，没了压制后，这气息充满了堕落、腐朽与灾劫。

以及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

仅仅是一缕气息外泄！

“嗡——！！！”

犬皇布下的暗金色神光护罩，剧烈扭曲起来！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卧槽！顾小子你玩火啊！”

护罩内，除了顾长歌，所有人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道心蒙尘。

仿佛有无数灾厄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玉盒之内，幽暗的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

隐约可见，一顶染满暗红色血迹的道冠，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似乎在“看”着顾长歌。

不。

是道冠深处，那道属于厄祸天尊的意志。

正透过无尽的虚空与封印，投来了冰冷贪婪，又带着一丝意外与玩味的“目光”。

“呦呵，这小子有意思啊。”

玉盒洞开，染血道冠现世。

那灾厄气息席卷着这片被黑暗与绝望笼罩的破碎天地。

连那汹涌而来的魔神黑暗洪流，都在接触到这股气息时，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本能的凝滞与排斥？

道冠深处，那道属于厄祸天尊的意志，在最初的意外与玩味之后，迅速被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所取代！

祂等待这一刻太久了！

这个身怀大秘，因果奇特的小子，终于……

终于要动用这道光了吗？！

就像当初复活斩道一样！

一块生锈的碎片被他送人后，斩道就复活了！

‘来吧……小子……用它去对抗眼前的毁灭吧……你会需要我的……’

厄祸天尊的意志在道冠深处呢喃诱惑。

等待着顾长歌下一步的动作。

按照祂的推演，在如此绝境下，面对仙帝级魔神的死亡威胁，顾长歌纵有再多底牌，也必然心神动摇，急需外力。

而这顶蕴含祂本源意志的道冠，便是最好的“救命稻草”。

只要顾长歌用了，哪怕只是一丝力量，因果即成，再也无法摆脱！

然而。

顾长歌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超出了厄祸天尊的预料。

他没有如饥似渴地去抓取道冠。

也没有立刻催动其力量。

甚至，他那平静的目光，都没有过多地停留在道冠本身那诱人的光芒上。

他只是微微低头。

对着那打开的玉盒。

对着其中那顶染血道冠。

缓缓开口：

“天尊，我知道你在。”

“我也知道，你想借我之手，达成什么目的。”

玉盒中的道冠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似乎在“倾听”。

又像是在不屑地冷笑。

区区一个下界蝼蚁，也配与祂谈条件？

乖乖按照命运的指引走下去便是。

顾长歌仿佛没有察觉那道冠意志的漠然与高傲。

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声音依旧平稳：

“眼下这局面，魔神降世，灵界将倾。”

“对你而言，恐怕也非乐见之事吧？”

“毕竟，一个被彻底毁灭归于虚无的世界，可种不下什么有价值的‘因’，也结不出你想要的‘果’。”

道冠的光芒再次闪烁，频率快了一丝。

祂不得不承认，顾长歌说中了部分事实。

这魔神乃“终焉”与“吞噬”的具现。

若是任由其彻底爆发，别说灵界，附近诸多星域都可能被拖入永恒的寂灭。

那对祂的某些计划，确实会造成不小的干扰。

这也是为何仙殿崩毁时，祂没有立刻现身收割的原因之一。

时机未到，且变数太大。

祂想要的，只是想要跟斩道一样回归罢了。

“所以，”

顾长歌嘴角微微扬起。

“我可以帮你，或者说，我们可以合作，暂时解决掉这个麻烦。”

“当然，作为‘合作’的诚意，你需要先满足我三个条件。”

此话一出，玉盒中的道冠骤然光芒一盛！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被冒犯的荒谬感弥漫开来！

合作？

条件？

一个连仙道都未真正踏入的蝼蚁，竟敢跟一位“伪祭道”的存在提“合作”？

还敢开“条件”？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道冠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能让真仙都神魂冻结的冷哼。

要不是犬皇身上散发的神光抵消了大半。

其他人恐怕就遭了殃了。

随即，那活跃的意志迅速沉寂下去。

光芒也黯淡收敛，仿佛只是一件死物。

装死。

不理睬。

在厄祸天尊看来，这是对顾长歌不知天高地厚之语最直接最轻蔑的回应。

祂笃定，在死亡的步步紧逼下，顾长歌很快就会屈服。

会主动祈求力量。

那时再谈“条件”，便是祂占据绝对主动。

顾长歌看着瞬间“沉寂”下来的道冠，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只是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而此刻，光罩内的其他人，却被顾长歌这突如其来的对着一顶诡异道冠“自言自语”的行为惊呆了。

“顾小子……你在跟谁说话？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万业那贱人难道真在里面？！”

犬皇巨大的兽脸上满是错愕。

一边苦苦支撑护罩，一边忍不住问道。

它感应到了道冠的不凡与不祥，却无法理解顾长歌的行为。

“龙帝……”

元姚急的美眸含泪，担忧更甚。

她不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但她可不会像顾清秋那样无条件相信顾长歌。

可她一介女流，也只能选择相信顾长歌。

另一边，齐景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与对那道冠气息的本能厌恶。

沉声道：

“龙帝，此物……邪异非常，恐非善类，切莫被其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