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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站在飞舟的最前面,墨剑就插在腰间。
剑鞘上那青灰色的纹路,在界海的微光下,缓缓的流淌着。
万界的事,如今,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
万界碑呢,已经被砸了,监守者的通道,也被封了。
尤其是成立了万族议事会,可以解决万界的很多事情。。
虽说监守者迟早有一天还会再来,但万界,却再也不是一盘散沙了。
他替万界所画下的那条线,与其说是一道防线,倒不如说,是一条规矩。
旧的规矩,已然被砸碎了,而新的规矩,才刚刚开始。
他自然还算不上什么万界之主。
但他是这条新规矩的一个奠基人。
这条路,还很长很长,但他,也不需要一个人去走了。
……
新祖树的树冠,已经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了。
三年没回来,新祖树竟又长高了。
树冠上,那截从噬渊接引道,带回来的枯枝,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根,横跨虚空的巨枝。
那半青半灰的枝叶,便从树冠里伸了出去,像一座桥。
正把中央城和万界牢牢的连接在一起。
而树下那茶摊的灯火,也已在暮色中亮了起来。
无名的桂花茶香,便顺着树根飘了过来。
远远的就能听到寂灭将军和寂灭副帅拌嘴的声音。
诗瑶就站在茶摊的旁边。
她那件青灰外袍的袖口上,不知什么时候,新绣了一道竖线,还有一道圆弧。
她看见张凡从飞舟上走了下来,却并没有跑过来。
只是把手里的丹药摊子给收了,拍了拍围裙上沾着的草药碎屑,然后朝他笑了笑。
新芽从树冠上探出了头,嘴里还叼着一片叶子。
他一看见张凡,便哇哇叫着:“爹回来了。”
从树上直跳下来,半空中,就被龙战一把给捞住了,还顺手塞了个烤红薯给他。
无名这时也从茶摊的柜台后面探出了头。
他的围裙上,沾满了桂花碎,手里还攥着个刚擦过的青瓷碗。
他看了张凡一眼,就只说了三个字:“回来了。”
张凡便点了点头。
无名把碗放在了桌上,又说了三个字:“茶还热。”
张凡便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桂花香气,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寂灭将军也从灶台后面探出了头。
围裙上还沾着锅灰,手里紧紧握着把菜刀。
他一看见张凡,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持剑人回来了!老鬼,今晚加菜!”
厨房里头,寂灭副帅便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加菜就加菜,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吓得我这醋又给倒多了。”
无名便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
“上回你就说醋倒多了,结果却是把碗给砸了,还赖给老鬼。这回又说倒多了,这回又砸了什么了?”
“这回可什么都没砸!”
“那就好。”
龙战就蹲在那树根上啃着红薯,看着这三个老家伙在茶摊里拌嘴,那红薯皮,便被他扔了一地。
新芽就坐在他的旁边,小手托着下巴,也学着龙战的样子,把红薯皮往地上一扔。
可随即,就被诗瑶用眼神给瞪了回来,他便乖乖地捡了起来,扔进了树根旁的肥料堆里。
金烈、铁无双、赤练、影七、白,还有秦无衣,他们也都来了。
铁无双那刚修复好的拳套,在锻造炉里,就被金烈加了一层以太古剑火淬炼过的金精。
秦无衣养好了伤之后,也带着秦家祖地的新茶,来给无名品鉴了。
影七和白,在清剿完了魂殿那些偏远的残党之后,也回到了中央城。
此刻就正坐在茶摊的角落里喝着茶。
张凡从怀里,取出了那截监守者的龙骨碎片,放在了新祖树下。
碎片上的那些银色纹路,在感应到新祖树的生机之后,便缓缓地暗淡了下去。
那并不是被压制了,而是被净化了。
新祖树的根系,从地底下伸了出来,把那碎片裹进了土里。
树冠上那根从噬渊带回来的枝叶,轻轻地震颤了一下。
枝头上,竟就冒出了一颗极小的花苞。
那花苞的颜色,而是青灰交融之后的一种浅银色。
诗瑶把一件崭新的外袍,披在了张凡的肩上。
她轻声说道:“这几天,不走了吧?”
张凡握住了她的手道:“不走。”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祭坛上的封印,还需要定期去加固,初留下的那幅万界阵图,也还要去补全。
龙战还答应帮敖灵重建龙骨要塞。
而林霜华和姜太阿,还在回归城里继续练兵。
万族议事会的第一批决议,也需要有人去盯着落实。
那监守者迟早,也一定还会再来。
但那些,终究都是明天的事了。
今晚,他只想喝无名泡的桂花茶,吃寂灭将军做的菜,听寂灭副帅跟无名拌嘴。
他回家了。
……
中央城的早晨,总是从茶摊那,飘来的柴火味开始的。
无名正蹲在灶台前添着柴。
寂灭将军则围着围裙在切菜,那刀剁在砧板上,响得是极有节奏。
而寂灭副帅,便在一旁擦着桌子,擦完了一张,又接着擦另一张。
等擦到第三遍的时候,无名终于忍不住了,道:
“你要是再这么擦下去呀,这桌子都要被你给擦穿了。”
寂灭副帅听了,把抹布往桌上猛地一摔。
“不擦桌子,我还能干什么?总得找点事做吧。”
“那你倒是去帮老鬼切菜呀。”
“他嫌我刀工不好。”
“你当年砍人的时候,可没人嫌你刀工不好。”
寂灭副帅,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张凡坐在茶摊的长凳上,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