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城主府，张凡在正堂坐下，连灌了两碗水。

战祖跟进来，把门关上。

“你小子不要命了？”战祖把老战剑往墙上一靠，道：

“三成万相之力，硬扛三百尊界灵，你经脉还要不要？”

“要。”张凡把碗放下，“可灰城不要，大千世界就没了。”

战祖瞪了他半天，到底没再骂，只是灌了口酒。

帝无双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道：

“持剑人，界灵虽然退了，可我在战场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张凡问道：“什么？”

帝无双从怀里，取出一块暗红色的碎片，递了过来道：

“石像炸开之后，从界心里掉出来的，上面有字。”

张凡接过碎片，翻过来一看。

碎片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暗红色的，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三千界心，祖塔为尊，万相之主，可敢入塔？”

张凡盯着那行字，笑了一下：“万相古灵。”

他把碎片收进怀里，站起来，道：“它在等我。”

“你要去？”战祖皱眉。

“去。”张凡走到城主府门口，看向界外深处，道：

“三千界心同时裂，界灵同时在动，根子就在祖塔。”

“我把祖塔收了，界灵才会真正服。”

他转头看向林默：“你跟我走。”

“现在？”林默问。

“不是现在。”张凡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左手，道：

“等我先把万相之力理顺了，我连三成力量，都用得吐血。”

“这副样子去祖塔，跟送死没区别。”

“给我三天，三天之内，我把体内的麻袋，换成铁桶。”

战祖灌了口酒：“三天就够？”

张凡往后院走着，头也不回的道：“够了。”

张凡把门给关上了，然后盘腿坐在了后院的地上。

院外，林默正抱着默剑，靠在墙上守着。

张凡闭上了眼，万相之心便跳了一下，透明色的光，在经脉里炸开来。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同时躁动起来。

像三十九头牛，被人踹了一脚似的，在笼子里，疯狂地顶撞着。

“行，你们牛逼。”张凡深吸了一口气，把万相之心往死里一压。

万相之心猛地一缩，从拳头大缩到了核桃大。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被这么一压，便同时往心脏方向缩去，挤在一条经脉里，谁也不让谁。

“都给我听好了。”

张凡咬着牙，以五色剑意，裹住万相之心，又以封印之力镇住经脉。

“你们三十九个，从现在开始，只有一个名字。”

他把第一份万相之力，逼到左臂，第二份逼到右臂，第三份逼到左腿，第四份逼到右腿。

“在左臂的就老实待在左臂，在右臂的就老实待在右臂。”

“谁要是越界，我就用封印之力，把它封在经脉里，让它哪都去不了。”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本来还在乱窜，一听要被封，便同时顿了一下。

“怕了？”张凡嘴角勾了一下，“怕就老实待着。”

他把三十九份万相之力，按方位排开，左臂四份，右臂四份，左腿四份，右腿四份。

剩下二十三份，便全部灌入躯干，沿着脊柱排成了一条线。

“脊柱是主脉，你们二十三个排好队，谁也不许插队。”

张凡以万相之心为源，以五色剑意为引，以封印之力为鞭。

把三十九份万相之力，从头到脚理顺了一遍。

第一遍，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第二遍，经脉裂了七根。

第三遍，万相之力总算不窜了，可还是不听话，调左臂的力，右臂便跟着动。

“还差最后一步。”张凡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抬起，右手的万相之力，便跟着往左手跑。

左手放下，左手的万相之力，又往右手跑。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像三十九个人，拽着同一根绳子，一人动，全都动。

“行，那就给你们一个总指挥。”

张凡把万相之心，从胸口逼出来，悬在身前。

透明色的心脏，在空气中跳了一下。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便同时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似的。

“从今天起，万相之心，就是你们的总指挥。”

“它跳，你们才能动，它不跳，你们谁都不许动。”

张凡把万相之心，重新按回胸口。

万相之心跳了一下。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便同时跳了一下，整整齐齐的，分毫不差。

张凡站起来，一拳轰在院墙上。

院墙纹丝不动。

可院墙后面的整片地面，却猛地裂开了一道缝，从墙根一直裂到院门口，深不见底。

林默被震得跳了起来：“师父？”

张凡收回拳头，看着自己的手。

拳面上透明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跟万相之心的跳动，一模一样。

“成了。”张凡活动了一下肩膀。

经脉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就像生锈的铁链，被一节节掰开了。

“三十九份万相之力，拧成一股了。”

他推开院门走出来，林默看着他，愣了好几息。

“师父，你的眼睛……”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万相之心的光，从瞳孔里透出来。

透明色的，不刺眼，可看久了让人心里发空。

“没事，正常的。”张凡拍了拍林默的肩，“走，去祖塔。”

战祖在城主府门口等着，见张凡出来，便上下打量了一遍。

“三天就好了？”

“好了。”张凡把墨剑往腰间一挂，“我把麻袋换成铁桶了。”

战祖灌了口酒，咧嘴一笑：“那还等什么。”

张凡转头看向帝无双：“你带苍穹八卫守着灰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