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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凡便带着诗瑶和林默出了客舍,一路朝着学宫东侧走去。
贺兰丰的修炼场,就在学宫东侧的一座独峰上。
峰虽然不高,可整座山,却都被一层暗红色的光罩着。
光罩上还有纹路缓缓流转,跟学宫外层的护罩,是同一种路数,只是更厚。
山脚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贺兰”二字,字迹很深,像是用剑硬生生凿出来的。
三人刚一到山脚,就被两个灰袍弟子给拦住了。
“贺兰长老的修炼场,外人一概不得擅入。”
张凡只看了他们一眼,便道:“通报一声,就说张凡来访。”
两个灰袍弟子,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才转身,往山上跑去。
另一个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在张凡身上,来回打量着,带着几分警惕。
等了约莫百息,山上的光罩,终于裂开一道缝。
那个灰袍弟子才跑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长老让你上去。”
张凡点了点头,便带着诗瑶和林默往山上走。
山路尽是石阶,两侧种着暗红色的竹子,竹节上还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走了数百级台阶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平台。
平台上有一座石亭,亭子里正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也全白了,可精神却很好。
他手里捏着一根,暗红色的竹杖,竹杖的顶端,嵌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
珠子里,隐约能看到一团星云,正缓缓的旋转着。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星魂幡了。
张凡走到亭前五步,便停住了。
贺兰丰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张凡,下界来的,三等星牌,昨天才过了第二关,今天就成了星帝。”
贺兰丰的声音不急不缓,“是山主让你来的?”
“对。”张凡平静点头。
贺兰丰笑了一下,那笑容却很淡:“山主让你来做什么?是为了让我别打塔门的主意?”
张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贺兰丰站了起来,走到亭子边缘,朝着学宫更深处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正是星海深处的塔。
“我活了快两千年。”贺兰丰对张凡说道:
“自从我拜入太苍学宫那一天起,学宫的训诫就一直只有四个字,守塔待时。”
“等什么时?等一个能开塔门的人,而我,已经等了一千八百年。”
他转过身来,看着张凡:“你现在却告诉我,塔里不是太古传承,而是太始封进去的怪物。”
“你觉得我会信吗?”
张凡沉默了一息,才道:“对于塔门,无论你信还是不信,都不能开。”
贺兰丰的竹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星魂幡上的珠子,顿时亮了一瞬,整座平台的空气,都跟着沉重了起来。
贺兰丰的气息,从星王巅峰一路往上攀,最后停在了星帝门槛上。
他虽然没到星帝,可借着星魂幡的力量,硬生生把气息,顶到了那个位置。
“就凭你一个人,难道拦得住我?”
张凡却并没有拔剑。
他缓缓地抬起左手,万相之心的光,便从掌心涌出。
透明色的光,一下子罩住了整座平台。
贺兰丰的气息,被万相之域这么一罩,就像潮水遇到了堤坝似的,顿时停住了。
贺兰丰的瞳孔,竟然猛地缩了一下。
“星帝。”他低声说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星帝。”
张凡却往前走了一步,道:“贺兰长老,我并不是来跟你打的。”
“那你究竟来做什么?”
“来跟你谈。”张凡说道,“你等了一千八百年,想等一个开塔门的人。”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塔门真的开了,里面出来的东西,学宫到底挡不挡得住?”
贺兰丰却一时没说话。
张凡便继续说道:“至于太始封星断海那一仗,太始自己都没能打赢。”
“他把塔里的东西封了百万年,封印虽然衰了,可那东西也因此弱了。”
“如果现在开塔门,它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吃。”
“吃星兽,吃修士,甚至吃整片星海。”
“你等了一千八百年,等来的不是传承,而是灾难。”
贺兰丰的手,不由得攥紧了竹杖:“你又怎么知道?”
张凡说道:“落星港的那头星兽,曾经带我去过归墟。”
“塔里的东西如今在睡觉,可它却在做梦。”
“梦里的东西就是星兽,星兽已经在往外冒了,等它真的醒了,你觉得星海还保得住?”
整座平台上,顿时一阵沉默。
诗瑶和林默站在张凡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贺兰丰则站在亭子边缘,竹杖上的星魂幡明明灭灭,像是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贺兰丰才开口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三个长老里面,也绝不止我一个。”
“周道源在养星兽,郑天行有半件神器之王。”
“你拦得住我一个,可拦得住他们两个联手?”
张凡看着他,道:“我不用拦,太苍学宫山主的位置,只有一个。”
“谁能守住塔,谁就是下一任山主。”
贺兰丰的眼神,却变了一下。
张凡便收起万相之域,转身朝山下走去,道:
“贺兰长老,我会去找周道源和郑天行。”
“三天之后,学宫议事殿,山主要开长老会。”
“到时候你来,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走出几步,却又停下,回头看了贺兰丰一眼。
“塔里的东西,我迟早会去收拾,可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学宫这摊子理清楚。”
“你要是想通了,明天议事殿见。”
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