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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回到客舍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诗瑶便把灯点上,林默则去后院烧了壶热水。
三个人坐在屋里,谁也没急着说话。
过了一会儿,诗瑶才开口:“补封印的事,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张凡端着碗喝了口水,想了想,然后道:“封印本身并不难,难的是补完之后。”
“什么意思?”林默便凑过来。
张凡放下碗,道:“塔里的东西,连太始封了百万年都没封死。”
“我现在去补,无非是让它再睡一段时间罢了。”
“可它要是醒着的时候,星兽都在往外冒,万一补的时候把它惊醒了,那就是提前开打。”
诗瑶皱着眉:“那怎么办?”
“所以,得先准备。”张凡于是猛然站了起来,接着走到窗前。
从窗外望出去,学宫的灯火,正渐渐一片一片的亮着。
远处,于后山的方向,太始殿的石门,几乎已经被山影,遮得看不见了。
“这几天,所以我要做三件事。”张凡转过身来,对诗瑶和林默道:
“第一,把太始传承彻底消化掉,从而把星帝境界稳住。”
“第二,把万相祖塔的力量理顺。”
“当补封印的时候,塔心要一次性灌进去,不能中途断,要是中途断了,便麻烦了。”
“第三,至于补封印的阵,得同郑天行和周道源,一起亲自对一遍。”
“阵怎么摆,谁跟谁站一起,谁站哪,还是谁先谁后,都不能乱。”
诗瑶便点着头:“丹药和阵盘,我去给你准备。”
林默也立刻站了起来:“那我呢?”
“你去找贺兰山。”张凡拍了拍他的肩,“尽管他伤还没好全,但是凭着星魂体,他可以对封印有感应。”
“补封印的时候,我需要他在旁边盯着,只要封印一有异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默便抱了抱拳,然后立刻出去了。
屋里,顿时就仅剩下张凡和诗瑶。
诗瑶一边走过来,一边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她掌心的秩序之炎,略微一亮,暖意便悄悄顺着肩井穴,一直往里渗着。
“你体内的万相之力刚理顺,又接了太始传承,经脉受得了吗?”
“受得了。”张凡拍了拍她的手,“我五座原始法身,扛得住。”
“你每次都这么说。”诗瑶收回手,走到桌边,把一个储物袋拿起来推过来,道:
“丹药在里面,红色的用以补经脉,蓝色的用以稳心神,在补封印之前,各服一枚。”
张凡终于拿起来收好,这才忽然笑了一下:“还是你心细。”
诗瑶却向他白了一眼:“我不心细,怎么照顾你?”
第二天一早,张凡便去了太始殿。
他没进门,就在石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来。
山主不在,石门前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密林的声音。
张凡闭上眼,万相之心便跳了一下。
太始之力从心脏涌出来,和万相之心的透明光绞在一起,顺着经脉走了一圈。
热,但不烫,像是一股温水在血管里流。
他试着把太始之力和万相之力分开。
太始之力更沉重,像石头,压在经脉底部,万相之力更轻,像水,在上面流。
两种力量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
“原来可以这样。”张凡睁开眼。
之前他一直把两种力量混着用,威力是大,可耗得也快。
现在分开之后,太始之力可以当底子,万相之力可以当刀刃,各管一摊。
他站起来,伸手按在石门上。
石门上的纹路亮了一瞬,又被弹了回来。
张凡也没在意,转身便往客舍走。
中午的时候,郑天行便来了。
他没带护卫,只一个人,走进客舍的院子。
张凡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兽皮图。
这是山主给的,上面画着星海深处塔门封印的结构。
张凡对着走进来的郑天行,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郑长老,请坐。”
郑天行坐下,看了一眼兽皮图,眉头便皱起来:“这封印比我以为的复杂。”
张凡指着图上的三个节点,道:
“总共三重封印,第一重是太始之力,第二重则是万相之心,第三重就裂天塔。”
“等我补的时候,你站在第三重的节点上,裂天塔的那半件,就由你来引出来。”
郑天行看着他:“为什么是我?”
张凡道:“因为你手里有另外半件,两个半件之间有感应。”
“你站在那个位置,能把封印稳住,我才能腾出手来,灌万相祖塔的塔心。”
郑天行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我当场把裂天塔抽出来?”
张凡抬头看他,笑了笑:“你要抽早抽了,不会等到现在。”
郑天行哼了一声,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周道源那八颗星核,你打算怎么用?”
“补第二重。”张凡把兽皮图卷起来,“万相之心补的是主脉,星核补的是旁支。”
“主脉灌进去之后,星核填缝,能多撑不少时间。”
郑天行皱眉:“那老东西舍得?”
张凡把图收好,道:“我跟他说好了,补完封印之后,带他一起进塔。”
“他研究了一辈子星兽,想看一眼源头,他的星核不白出。”
郑天行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后天什么时候?”
“卯时,议事殿集合。”
郑天行便走了。
下午,周道源也来了,他比郑天行客气,进门先递了一个瓶子。
“八颗星核,都在里面。”周道源把瓶子放在桌上,道:
“补封印的时候,一颗一颗往节点上放,别一次全倒进去,会炸。”
张凡接过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