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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酒菜已经备好。
衍玄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一个灰袍老者,正是贺兰山说的那个星王巅峰。
“张凡,来了。”衍玄站起来,脸上挂着笑,“坐。”
张凡在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没动筷子。
衍玄也不在意,自己倒了杯酒:“我知道你去了万兽山庄。”
“知道就好。”张凡看着他,“陆九渊坐在废墟里,等着你们神朝的人。”
衍玄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陆九渊那个老东西,活够了就活够了。”
“我父皇要的只是星核,他人在不在无所谓。”
“那星核呢?”张凡看着衍玄,“陆九渊把最后一颗星核给了我。”
衍玄的笑收了。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道:
“所以你来赴宴,是来告诉我,你把神朝的东西拿了?”
张凡语气平静道:“陆九渊养的星兽,害了星海天域三百年。”
“神朝拿他的星核炼药,替他遮掩,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灰袍老者的气息,猛地涨了一截,星王巅峰的威压,朝张凡压过来。
张凡连眼皮都没抬,万相之心跳了一下,那股威压,到了他身前就散了。
老者的瞳孔缩了一下。
衍玄靠在椅背上,看着张凡,好几息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道:“行,星核的事不提,我父皇想见你。”
张凡看着他:“什么时候?”
“现在。”衍玄站起来,朝殿外走,“父皇在正殿等你。”
灰袍老者跟在衍玄身后,经过张凡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张凡把杯里的酒喝完,站起来跟上去。
出了东偏殿,穿过两条宫廊,前方的视野开阔起来。
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金色宫殿。
殿门敞着,里面金碧辉煌,可张凡的目光,没落在那些金子上。
他落在殿门前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坐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普通。
可他坐在那里,整座广场的风,都绕着他走,像是连风都不敢碰他。
这便是衍皇。
衍皇抬起头,看见张凡走过来,笑了笑。
那笑很随和,像是邻家老头,可张凡的万相之心,跳得快了一倍。
因为衍皇手里,正握着一截,灰白色的剑刃。
跟张凡的灰白长剑,一模一样。
“来了。”衍皇开口,声音平和,“坐。”
张凡走到台阶前五步站定,没有坐。
衍皇也不勉强,把那截剑刃,举起来看了一眼道:“你腰间那把,是剑鞘配剑身。”
“我这截,是剑柄连着的半截刃,三百年前,我从一座古墓里挖出来的,一直没用过。”
“你用它突破了星皇。”张凡开口。
衍皇笑了笑:“对,一截断刃里封着的力量,比一整座星域还多。”
“你拿到的那把剑鞘配剑身,里面封的力量,应该也不少吧?”
张凡没接话,盯着衍皇手里的断刃。
万相之心跳得越来越快,那截断刃跟他腰间的灰白长剑,在共鸣,两种力量隔空呼应着。
“你想要我这把剑?”张凡问。
衍皇摇了摇头,把断刃收进袖中:“我是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星海天域之上,还有一层天。”衍皇站起来,走到广场边缘,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海,道:
“叫‘永恒天域’,三千年前,永恒天域下来了一个人,跟我打了一架,我输了。”
“他走的时候说,三千年后会再来。”
张凡看着他的背影:“还有多久?”
“半年。”衍皇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张凡腰间的,灰白长剑上,道:
“那个人手里也有一截断刃,跟你这把剑,以及我手里这截断刃,是同一柄剑碎出来的。”
张凡瞳孔缩了一下。
“三截合一,才能拼出完整的剑。”衍皇看着张凡,道:“我找了三百年,只找到一截。”
“剩下两截,一截在你手里,一截在永恒天域那个人手里。”
“半年之后他下来,我打不过,你要不要跟我联手?”
张凡看着衍皇的脸,这老头在笑,可眼底没有笑意。
“你先告诉我一件事。”张凡开口,“三百年前下来那个人,长什么样?”
衍皇沉默了几息,才开口:“跟你很像。”
张凡看着衍皇的脸,好几息没说话。
跟他很像。三千年前从永恒天域下来的那个人,跟他很像。
“长什么样子?”张凡开口。
衍皇靠在石栏上,想了想:“灰袍,黑发,腰间挂着一柄没有鞘的剑。”
“面容看不清,他站在光里,光太亮,我只能看到轮廓。”
张凡问:“你跟他打了几招?”
“一招。”衍皇的语气很平静,“他出了一剑,我退了百丈。”
“他没追,只说了一句‘三千年后我再来,到时候你最好,能找到能打的’。”
张凡沉默着,灰袍,黑发,无鞘剑。
这些描述让他想起一个人,太始。
可太始在门后,就已经散了,最后一缕残魂,在他面前化成了光点。
而且太始用剑,可跟眼前这把,灰白长剑没关系。
“你在想什么?”衍皇问。
“在想那个人,是不是太始。”张凡很直接。
衍皇挑了挑眉:“太始?封星断海那个太始?”
“对。”
衍皇摇了摇头:“那人亲口说,他来自永恒天域。”
“永恒天域在星海之上,太始当年封星断海,封的是星海和界海之间的路。”
“他不可能去过永恒天域。”
“除非他封完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