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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听了苍无涯所言后,想了想问道:
“白帝残魂,在白帝台上?”
苍无涯把茶碗放下,道:
“对,白帝台在城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石台。”
“白帝残魂守在台顶,白帝令在台底下压着。”
“跟黑帝不一样,黑帝问心,白帝问杀。”
“你杀人杀到什么程度,杀完了后不后悔,他问得细。”
“答得不对他不动手,可也不给令。”
张凡皱眉道:“答对了呢?”
苍无涯看着他道:“答对了令给你,白帝碑也跟着令走。”
“可白帝碑底下,压着一条杀伐脉,跟白帝城的阴风脉连着。”
“取碑的时候杀伐脉翻涌,城里阴风会涨三倍。”
“你得在阴风,涨起来之前,把碑拔出来。”
“慢了阴风灌上来,道尊巅峰都扛不住。”
张凡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圈:“那得先想好,怎么在阴风里拔碑。”
“这个你到了地方再琢磨。”苍无涯把碗里的茶,喝完,道:
“明天动身,我带你去。”
“白帝城那地方,外人找不到,灰雾地带的雾是活的,走岔了能困死在里头。”
第二天一早,张凡带了诗瑶、柳轻雪、苍月,跟着苍无涯出了山门。
贺兰山本来要跟,张凡让他留山门,盯星神卫训练,林默也留下了。
天枢星神听说,白帝残魂问杀,想了想说道:
“白帝那关我帮不上忙,他问的东西别人替不了。”
张凡心中有数,也没多问,告辞离开。
飞舟往星河天,跟神海天交界处飞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前方的天幕,忽然暗了一截。
一片灰白色的雾,带横在前方。
雾里什么也看不清,偶尔有几道阴风,从雾里往外灌,吹得飞舟一晃。
“到了。”苍无涯把飞舟,停在雾带外面,道:
“灰雾地带,白帝城在最深处,跟紧我,别走岔。”
五个人下了飞舟,苍无涯在前面带路,灰白光撑开一丈,把雾隔在外面。
张凡走在后面,万相之域铺开两丈,把诗瑶、柳轻雪、苍月罩在里面。
雾里阴风撞上来,撞在万相之域上嗤嗤响,跟九幽第六层一个路数。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面的雾忽然稀了,一座灰白色的城池,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塌了大半,残垣断壁被阴风,吹得坑坑洼洼。
城门洞开着,门楣上“白帝城”三个字,缺了一角,可还认得出。
城里静悄悄的,只有阴风从地底,往上灌的声音。
呜呜的,听着跟有人哭似的。
苍无涯在城门口,停住脚步道:
“进去之后往正中间走,白帝台在城中央。”
“阴风从脚底下往上灌,走路的时候注意脚下。”
“踩到阴风脉的口子,能把你整个人吸下去。”
张凡点头,把灰白长剑,提在手里,第一个跨进城门。
阴风灌上来,万相之域,被压得收了一尺。
张凡把九幽之心,催了一下,灰白力灌到体表,光笼又撑回两丈。
诗瑶的秩序之炎,在掌心亮了一下。
金红火苗在阴风里,烧得稳稳的。
柳轻雪和苍月跟在后面。
一个撑太虚剑意,一个催兽魂之力,把阴风往外推。
走了不到百步,前面出现了一座三层石台。
灰白色的台面上,刻满了纹路,纹路里渗着阴风。
台顶盘膝坐着一个虚影,通体银白。
跟苍无涯的灰袍不一样,白得发亮,跟刀锋似的。
这便是白帝残魂。
张凡走到台前,仰头看了一眼。
白帝残魂睁开眼,两道银白目光,从台上扫下来。
“来取令的?”白帝的声音不高,可听着跟刀刮骨头似的,冷酷又锐利。
张凡拱手道:“万相剑宗张凡,见过白帝”
白帝残魂无动于衷,而是直接问道:“你杀人杀到什么程度?”
张凡站在台下,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来之前他想了很久,白帝问杀,答得不对,他不动手也不给令。
所以不能往轻里说,也不能往重里说。
“该杀就杀。”张凡开口,道:“拦我路的,动我的人的,背后捅刀子的,杀。”
“这种杀完了不后悔,当然也不可乱杀。”
白帝沉默了一息:“什么叫不乱杀?”
张凡很坦然,道:
“没惹我的不杀,打服了的不杀,服了之后又反的不杀,那种再打服一次就行。”
“杀伐是为了开路,不是为了杀人,路开出来了,人杀不杀就不重要了。”
白帝残魂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从台上站起来,银白虚影涨了一圈。
“你杀过的人里,有没有杀错的?”
张凡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比黑帝那个还难回答。
他想了半天,没绕弯子,直接道:“杀错过的,有。”
“当时觉得该杀,后来想想,可能有别的法子。”
“可杀都杀了,人活不过来。”
“我能做的,就是下次碰上一样的局面,先想想,有没有不杀的招。”
白帝沉默了好一阵。
“行。”白帝从台上走下来,银白虚影,在张凡面前停住,道:
“你答得很糙,可听着像真的。”
“我守了几千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承认杀错过。”
他转身往台后走,抬手指了指台底道:
“白帝令在台子底下压着,你拿吧。”
张凡蹲下来,把台底的暗格撬开,里面有一块银白色的令牌。
正面刻着一个“金”字,入手冰凉,跟黑帝令一个温度。
“白帝令拿走。”白帝的虚影开始散了,道:
“白帝碑在城西的,杀伐脉正中,你取了令,碑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