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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沉重的、带有温度和痛感的实体。它挤压着汉娜的肺叶,将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变成一次艰难的拉锯战。碎裂的岩石粉末混合着根须腐败后特有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顽固地堵塞着她的鼻腔和喉咙。全身的骨头仿佛被那最后的冲击波震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尤其是肋下那道旧伤,此刻正随着她逐渐恢复的意识,一跳一跳地灼痛起来,提醒着她自己还活着——以一种近乎报废的状态。
她试图移动手指,回应大脑发出的微弱指令,却只换来一阵触电般的酸麻。眼皮重若千斤,勉强掀开一道缝隙,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彻底的、令人绝望的漆黑。只有耳朵里还回荡着遥远的、持续不断的闷响,那是更大规模的结构坍塌仍在继续,如同这座巨大坟墓为自己奏响的哀歌。
失败了?还是……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带来的是比身体疼痛更深沉的冰冷。艾莉丝最后的意识、那株微弱的嫩芽、安娜装置空壳的残骸……是否都已在刚才那场自毁性的爆炸中化为了齑粉,与这片被榨干生机的根须网络一同埋葬?她拼尽一切,似乎只是加速了终结的到来,并且可能彻底毁掉了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体温的 蠕动感 从她紧握的左手掌心传来。
汉娜的心猛地一跳,几乎停止了呼吸。她凝聚起残存的所有意志力,驱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张开。
一点 比萤火虫光芒还要黯淡 的翠绿色光点,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的、温暖的能量体,形态依稀是那株嫩芽最终枯萎前的轮廓,微小得可怜,却顽强地散发着生命的气息。它像一颗微弱的心脏,极其缓慢地搏动着,每一次明灭都仿佛耗尽了力气,却又坚持着不肯熄灭。
源初之种 ……最后的光辉?
它不是毁灭了,而是在爆炸的瞬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将最后一点核心精髓转移到了离它最近、与它有过直接接触的汉娜手中?艾莉丝的研究……竟玄奥至斯?
这微弱的希望之光,像一剂强效的兴奋剂,瞬间压过了部分剧痛和绝望。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带着它出去!
求生的欲望驱使着她开始艰难地自救。她小心翼翼地合拢手掌,将那点微光护在掌心,感受着它传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她尝试活动四肢,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碎石滑落的窸窣声和关节的悲鸣。幸运的是,她似乎只是被一些相对较小的碎石和断裂的根须埋住了部分身体,并未被彻底压实在巨岩之下。
她花了不知多久,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才终于从废墟中半坐起来。摸索着,找到了那根几乎耗尽的切割枪和空瘪的背包。扫描仪已经彻底坏了,屏幕碎裂,不再有任何反应。她从碎石中扒拉出半块压缩口粮,上面沾满了灰白色的尘埃,她也顾不上许多,胡乱塞进嘴里,用唾液艰难地咽下,试图补充一点可怜的能量。
怀里的那点微光似乎感应到她的行动,轻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鼓励。
必须离开这里。这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充满了致命的粉尘和可能的有毒挥发物。更大的坍塌随时可能发生。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如果黑暗中有方向可言的话。只能依靠记忆和直觉,朝着来时的大致方位,朝着暗河可能存在的方向,开始爬行。每前进一米,都如同跋涉了整片焦土。断裂的金属茬口和尖锐的晶体边缘无数次划破了她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和皮肤,留下新的伤口。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混合着血迹和尘土的痕迹。
爬行了似乎很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 不同于绝对黑暗的、微弱的水汽反光 ,还有隐约的 水流声 !
是那条暗河!她竟然真的找对了方向!
希望再次燃起,给了她新的力气。她加快速度,朝着那丝光亮爬去。
然而,当她终于爬出废墟堆,到达相对开阔的河岸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刚刚升温的血液再次冻结。
暗河依旧在流淌,但河水已不再清澈,而是变得 浑浊不堪 ,水面漂浮着大量根须的残骸和灰白色的泡沫,散发出的不再是清新的腥甜,而是带着一股 铁锈和腐败 的恶心气味。河岸两侧,那些原本散发着幽蓝磷光的藻类正在大片大片地 枯萎、死亡 ,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整个地下生态,正在随着根须网络的崩溃而急速恶化。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河对岸,以及她来时方向的洞穴阴影里,出现了 更多影影绰绰的身影 !
不是“园丁”那种统一的恐怖,而是五花八门的 扭曲形态 ——更多被不同程度污染、寄生的变异生物,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刚刚被坍塌砸伤、拖着残肢断臂的Ω低级战斗单元(锈蚀的履带机器人、缺失肢体的侦察蜘蛛)。它们似乎被刚才巨大的能量爆发和结构破坏吸引而来,或者是从各个坍塌的角落里被震了出来,如同被惊扰的巢穴中的昆虫,陷入了某种混乱和狂躁的状态。它们彼此之间偶尔会发生小规模的撕斗,但更多的,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和机械摩擦声。
它们的数量,远比之前遇到的要多得多!这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危险疯子的 失控的牢笼 !
汉娜立刻匍匐下来,借助岸边一块巨大的、半埋在淤泥里的岩石隐藏身形,心脏狂跳。以她现在的状态,一旦被发现,绝无生还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