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和乔英子的联系时间，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逐渐固定在了午饭时间和晚上睡前。

这两个时间段加起来不过三小时左右，却成了他们维系感情最重要的纽带。

每天中午，方一凡会趁着排练间隙给乔英子打视频电话，看她吃午饭，听她说上午的课。

晚上睡前，无论多累，两人都会通一会儿视频，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有时会聊些琐碎日常。

这种固定的联系模式，成了他们应对分离的一种默契。

然而，这天中午的视频通话刚开始不到五分钟，方一凡那边就传来了同事急促的呼唤：“一凡！紧急会议！”

方一凡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对着屏幕说：“宝宝，对不起，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啊，我先去忙了。”

乔英子看着屏幕上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心里一阵失落。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中午通话被打断了。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方一凡，晚上八点之前如果你没给我打电话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方一凡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身后的催促声更急了。

“不行，我尽量早点...先挂了，爱你。”

视频通话戛然而止。乔英子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那句“什么叫尽量”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她放下手机，看着面前只吃了几口的午饭，突然没了胃口。

晚上七点，乔英子准时坐在书桌前，把手机放在面前，一边看文献一边等。

七点半，手机安静。

七点四十五，依然没有动静。

七点五十五，开始频繁看手机，确保网络畅通，音量开到最大。

八点整，手机屏幕暗着。

八点零一分，乔英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八点零三分，她拿起手机，确认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然后，她按下了关机键。

“方一凡，你完了。”她对着黑屏的手机喃喃自语，然后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散心里的委屈。她想起中午他那句匆匆的“尽量早点”，想起过去两周他越来越忙的状态，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那通电话...

“工作忙就可以忘记约定吗？”她对着浴室墙壁小声说，“明明答应了的...”

洗完后，她擦干头发，爬上床。

“英子，睡了吗？”吴佳颖转过头问。

“还没。”乔英子闷闷地回答。

“和方帅哥吵架了？”吴佳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忙。”乔英子简短地说，翻了个身，背对着吴佳颖。

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识趣地没再问。

晚上九点，排练厅的门终于打开了。

方一凡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几条工作信息，但没有乔英子的未接来电或消息。

他皱了皱眉，拨通了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方一凡愣住了，他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五分。

突然，他想起中午她说的那句话：“晚上八点之前如果你没给我打电话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他站在剧院门口，先是怔了几秒，然后气笑了。

这个丫头，还真说到做到。

他摇摇头，既无奈又心疼。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忙到连每天仅有的联系时间都保证不了。

但乔英子这样直接关机，还是让他有些着急，万一她有什么事呢？

想了想，他没再给她打电话，而是给吴佳颖发了条微信：佳颖，英子在宿舍吗？

吴佳颖：在啊，躺床上呢，怎么了吗？

方一凡松了口气：没事。她如果开机了，你跟我说一声。

吴佳颖八卦地问：吵架啦？行，我看到了，她的手机在桌上躺着呢，黑屏的。

方一凡回复：谢谢。

他走向停车场，刚上车，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宋倩。

“凡凡，英子有和你联系吗？”宋倩的声音有些着急，“我和你爸给她打电话都是关机，这丫头平时不会这样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一凡连忙安抚：“妈，没事，她手机可能在充电。我待会让她给您回电话。”

“好好好，”宋倩松了口气，“你是刚下班吗？这么晚。”

“对，现在回去。”方一凡启动车子。

“路上慢点。你妈在家吗？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我给你留了汤。”宋倩关切地问。

“妈，太晚了，明天去家里吃。”方一凡说，“您和爸早点休息。”

“好，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方一凡看了一眼微信界面。他和乔英子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之后，再没有新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北京的灯火在窗外流淌，但他的心情却有些烦躁。

回到方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方一凡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方圆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怎么都这么晚啊？”方圆皱了皱眉，“这工作强度也太大了。”

方一凡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疲惫地叹了口气：“没办法。”

“饿吗？给你煎个牛排？”方圆站起身。

方一凡本想说不饿，但胃里确实空荡荡的。他点点头：“谢谢爸。我妈呢？”

“房间洗澡呢。”方圆说着走向厨房。

方一凡“噢”了一声，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方圆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这样子，笑了：“儿子，你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