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韩逸梦的手指在七八枚玉简上快速点划，嘴里念出一串串数字。

“十二个主坑，外围少说三十处……每处就算最低消耗，一张符跑不了。”

他抬起头，对着空中问道。

“道影，一张净化符，什么价？”

道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dh-473级幽冥魔气污染，净化符特供价一百功德。正常价一百五十。”

韩逸梦手里的玉简差点掉地上。

“一百？”

他声音都尖了。

“我满打满算才十万出头的家底，这全净化一遍得要多少？”

“五千二百功德。”道影报出精确数字，“功德商城提示：存货有限，受天界战事影响，后续可能涨价。建议优先保障核心区域。”

韩逸梦瘫进椅子里。

“百年任期拼死拼活啊……这一下就要去掉二十分之一？”

他还不死心。

“没折扣？我好歹是实验区前管理员，为天道流过血的，内部价都没有？”

“已查询内部福利条款。”道影回答，“无折扣。但宿主可申请‘跨界污染治理专项贷款’，额度十万，年息百分之五，分期还。”

韩逸梦嘴角抽了抽。

“贷款？还要利息？”

洞府门这时被推开，林小棠端着一盘丹药走进来，脸色发苦。

“净秽丹炼好了。”

她把盘子搁在石桌上。

“我改了三遍丹方，用清净莲做主材，辅了明心草和驱邪花。理论上能中和死气，但是……”

“但是什么？”

“效果有限。”林小棠叹气，“我试了一小块污染土，丹药能化掉黑紫色黏液，可底下那些暗红色的怨念纹路，它没辙。非得用神识磨不可。”

韩逸梦捏起一枚淡青色的丹药，清冽药香散开。

“神识净化我试过。”他说，“有用，但太耗神。清一个坑，耗我三成神识，怨念还会反扑，元婴以下根本扛不住。”

林小棠点头。

“所以丹药只能打辅助，主力还得是净化符。可清净莲的库存……全宗搜刮干净，也只够炼三十枚丹。想大规模铺开，没戏。”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凝重。

韩逸梦默默调出自己的人物面板。

淡金色文字浮在识海。

功德余额那串数字，此刻格外刺眼。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

“道影，要是这陨石雨每月来一次，我每次都得掏五千功德，那我这点存款……够撑几次？”

“二十次。”道影平静道，“二十次后，功德归零。”

“这还只是青岚宗！”韩逸梦站起来，在洞府里转圈，“整个东域呢？凡尘界其他宗门、散修、凡人城池……他们拿什么净化？”

“此为系统性问题。”道影说，“本程序提示：功德在高级界面是硬通货。天界战事若持续，跨界污染事件增多，净化物资价格必涨。建议宿主重新评估功德的战略价值。”

韩逸梦停下脚步，眯眼看向道影的虚影。

“你意思是……这要发战争财了？”

“本程序仅陈述市场规律。”

韩逸梦坐回椅子，手指敲着石桌。

“除了做任务、得天道认可，还有什么路子能快赚功德？”

道影调出新列表。

“一，清除跨界污染物。如净化陨石坑，每处奖五十至五百不等。”

“二，救助被污染生灵。每人十功德。”

“三，研发新型净化技术。视效果奖一百至一万。”

“四，上报有效战事情报。核实后按价值奖。”

韩逸梦目光钉在第三条上。

研发新技术。

他扭头看林小棠，眼里有了光。

“要是我们能搞出更便宜的净化法子，是不是能赚功德？”

林小棠眼睛一亮。

“有可能！但研发要时间，更要资源。”

“资源可以想办法。”韩逸梦说，“咱们先定方向。”

两人脑袋凑到一起。

“方案一，改良净秽丹。”林小棠先说，“降低清净莲用量，找替代药材。但效果肯定打折扣，大概只能清浅层污染。”

“方案二，搞净化大阵。”韩逸梦接话，“布个阵，覆盖整个污染区，一口气全清掉。但核心阵眼需要‘天界净尘石’——那玩意儿比净化符还贵。”

“方案三呢？”林小棠问。

韩逸梦笑了，笑容里透着那股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劲儿。

“方案三，利用规则。”

他调出《跨界战争波及责任认定公约》，快速扫视。

“道影，索赔要满足三条：确认责任方、提供损失清单、有合法账户。现在卡在第一条——我们没法证明碎片是天界的还是幽冥界的。”

“是的。”道影确认。

韩逸梦眼珠一转。

“那就两边都告。”他拍板，“把天界和幽冥界都列为被告，谁应诉，谁负责。谁躲着不出声，默认有罪。”

道影沉默了足足三息。

“程序上可行。”它最终说，“但诉讼期预计三十年。且需预缴诉讼费：一千功德。”

“一千？”韩逸梦瞪眼，“抢钱啊？”

“跨界诉讼成本高昂。”

韩逸梦扶额。

他看看玉简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又看看窗外那些还在冒黑烟的陨石坑。

功德不够用。

技术研发需要时间。

索赔诉讼要等三十年。

好像……只剩一条路了。

“道影，”他咬牙道，“给我接‘天道技术研发贷款申请通道’。”

“正在转接……”道影声音微顿，“宿主，提醒：战争期间，研发贷款利率上浮。当前年息：百分之八。”

韩逸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又涨了？刚才专项贷款不才百分之五吗？”

“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