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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霉,让他们失去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这种私欲,表现出的只是人的更动物的那一面。就算我们每人都不能做圣徒,但至少在精神上应该有些高的向往吧,至少应该尽力在爱的上面高尚些吧。就算无法克制自己的复仇欲望,也应该明白,以前的那是爱情,现在的这些纠缠,这些骚扰只是出于人的本能,而不要宣称这是因为爱情。
看到这些可怕的爱情宣言,就明白以前不能想象的夫妻互相出卖是怎么回事了。夫妻间还未必一定有爱情,但现在还有许多人会以爱情的名义去做不亚于出卖的事。
我觉得许多人其实对那种超越功利的义气是非常向往的,如果这种情感还是在男女之间就更为珍贵了。要知道,许多人都在讲男女是天生的敌人。
如果男女之间可以超越功利,能够完全信任,完全沟通,由于这种信任可以让你为对方付出一切在所不惜,这就是王二和陈清扬的伟大的友谊,这就是爱情的最高形式,是人最自由美好的情感。
而这种真正自由的精神,这种无畏的牺牲精神,彻底的担待,正是小说中那代表统治者的团长、人保组等等最害怕的罪孽。
如果信仰爱情,就应该信仰这样的爱情,我相信信仰这种“伟大的友谊”,才会领受上天的赐予。
就像书中的结束部分:
“陈清扬说,那一刻她感到浑身无力,就瘫软下来,挂在我肩上。那一刻她觉得如春藤绕树,小鸟依人。她再也不想理会别的事,而且在那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了。在那一瞬间她爱上了我,而且永远不能改变。”
我口讲我心
女友小乐对她的儿子说:你要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力帮助别人。八岁的儿子说,我其实一生下来就想帮助别人,只是经常不好意思。
小乐就想到一件事,我们为什么不好意思对别人表达善意?
小乐和我们几个女友讲起这事的时候,每人都想起了一些事情。我们最容易在做我们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上怯懦。红桃讲起,她常不好意思在车上让座,因为一让座就会被满车的人注视。
红桃平时给人感觉是个开朗的、无禁忌的女子,但她却会为做一件善事不好意思。
让座于我,倒没有特殊感觉。我却对另一件事情多年了都耿耿于怀。那是我在一家新开张的面馆吃面,面馆里只有我一个顾客。门口有一个人非常犹豫,看得出那是一张饥饿的脸,也是一张害羞的脸。我想他是想乞讨一点吃的,看得出来他绝不是一个职业的乞丐。这之前,我采访过一个流落城市,没有讨到工钱,饿了好几天的民工,那表情是相似的。我想,我应该叫他过来吃碗面。就在此时,店里的服务员发现了停留在门口的他,几个人马上扑出门外,把他哄走了。服务员之后殷勤地看着我,因为我是他们第一个顾客,他们觉得他们是为我而做。我当时却涨红了脸,我为自己没能反对他们,站起来,把他叫进来吃一碗面而羞愧。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走出门外,我想把他叫住,他却早已不在那儿了。这件事让我一直介怀,我想那么一件小事,怎么我就这么难做到,这件事也许对于那个人,是解决几天的饥饿,也许更是重新树立一点对城市对他人的信心。
我们谈起这些的时候,都想到了对东方人来说,情感表达最容易成为难题。
《圣经》里,亚当说夏娃,“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一位女友在读到的时候就说,呀,好肉麻。她说,换了我,怎么能想象对爱人说什么“骨中骨,肉中肉”?
那东方人怎么说?我想起,有个女友曾经讲过,她不能想象用方言怎么说“我爱你”三个字,她觉得太可笑了。这种论调我不止一次听到过,甚至有人不好意思用中文表达这三个字。他们用英文,特别是写信的时候,签名时写上一句外语的“我爱你”“你的某某”,这样程式化的文体就掩盖了表达的脸红。普通话的“我爱你”因为有很多文艺电影的范例,所以在恋人的对话中,说一句普通话的“我爱你”要轻松一点,因为这仿佛只是借用了别人的一句台词。
我在北京的时候,有许多同事,都喜欢把“宝贝”挂在口中,搞笑地把熟人朋友都称为“宝贝”,这样,对爱人再称呼“宝贝”的时候,他们就大胆多了。
我们在最需要严肃正经的时候,我们就不好意思,我们就只能以解构的方式来表达。对人人都呼“宝贝”,也就能把爱人呼为“宝贝”。可每个人自己都愿意,自己是爱人唯一的宝贝。
许多人一直不肯对自己的爱人说“我爱你”,其实自己和爱人都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爱自己。有的人缺乏表达情感的勇气,偏要强词夺理,说:“真正的爱是不能讲出来的。”我觉得他们心里也一定会歉疚,对爱人的这种歉疚,一定更胜过前面讲过的我或者红桃的内疚。
与其心里一直放不下,不好意思,不如放了胆,对爱人说“我爱你”。
我口讲我心。这是语言最重要最基本的功能。
爱情与信仰
当代艺术不再讲爱情,不再表现美好的情感,它喜欢的是强烈的感官刺激,喜欢的是极端和晦涩,或者符号化的直白。前一阵,到广州,见到老画家林墉。他历经一次大手术,从死神手里逃了回来。此后,他的画风大变,作画为文都更加透彻。说到当代艺术中的审丑追求,他说:“艺术家连美不美都不想一想,真是没良心。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多少美,才应该表现美。”我就想到了文学,幸好当代文学并不如此。
当代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