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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用的话,对身体有害处么?做什么事情总是毛手毛脚的,也不考量后果,万一出事呢……
他何时这样患得患失过,头一回觉得身边的事难以周全,有了更多需要考量的部分。
这样,难道不是违背初衷吗?原本就预料自己活不长久,也未打算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侥幸从枉死城逃脱,本是为了一些心中难以释解之事,从来没有考虑过之后的事。觉得了结了就真的结束了,孤注一掷,单刀赴会,却不料遇见这样的变数。
可也算不得变数。白敏中与他,更可能是白家与海姬之间那些渊源的延续。这样的果,因为那样的因,所以……是命中注定的事呢。
他神思已远,白敏中在这当口却忽然坐了起来,眼也未睁,张口喃喃道:“渴死了。”
张谏之刚欲起身,白敏中却已然爬到矮桌前,拿起茶壶咕嘟咕嘟喝起来。她眼都未睁,喝完了水又爬回来,卷着被子躺下了。
张谏之在一旁看着失笑,白敏中却因这冷茶水清醒了许多,她忽地转过身来,嘀咕道:“你母亲走了吗?”
“走了。”
“走了啊……”白敏中微微往被窝里埋了埋脑袋,声音听起来有些舍不得一般,还带着一些哽咽。
“怎么了?”
白敏中这会儿有些酒醒,想起海姬与她聊的一些旧事,原本的难以理解,在理清思路之后,才隐约觉察出身处人世的艰难与矛盾挣扎。海姬一直很平静,大约是被这么多年看不到又得不到外界回馈的封闭生活磨静了。
可是,她带她出来,真的是对的吗?
被封在塔楼里禁足的魂魄,被带出来,很快就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海姬却丝毫不在乎一般,平静地问她愿不愿意带她出去,只要看一眼张谏之即可。
白敏中咬被子默默掉眼泪,小小的脸上已挂满泪痕,她哽咽道:“可能……再也看不到她了……”
张谏之神色微愣,伸过去本要替她拭泪的手停在半空中,半天,才回了一句:“我知道。”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
白敏中看惯了在人世徘徊的妖鬼,一直觉得人死后总还有什么在,至于灰飞烟灭,是她没有想象到的范畴。
“谢谢你,让她终于可以看到我的模样。”张谏之温声安慰,手落下去,指腹轻轻抹掉她的眼泪。
白敏中抽噎着,将头拼命往被子里埋。
“说过多少次,不要将头往被子里埋了,会闷死的。”
他言声里的无奈似是在打趣,想要竭力化解这期间的悲伤气氛。
白敏中止住了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鼻音沉沉地小声道:“这样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凭吊想念,对方也感受不到了……”
张谏之将另一只手按在心脏的位置:“在这里,她还在,那便足够了。”
张谏之闭了闭眼:“睡罢,明早还得收拾行李,我们得尽快赶回东海,在海上过年会很无趣的。”
白敏中点头,拽了拽被子:“恩……”她正要重新钻进被子里,又想到什么般问道:“那么,你母亲留下的那些咒术,要怎么办?”
张谏之替她掖好被角,缓缓地不经意道:“你祖父留给你的册子,我需要借用一下,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
这阵子状态很糟,运气也很差,不是手指头出毛病就是发烧呕吐的实在是得烧香的节奏
大家保重
☆、39三九
借册子?若他不提,白敏中都快忘了那册子。自青竹出现之后,她似乎再没碰过那册子,不知压了多久的箱底。
她遂回道:“可那册子眼下在东海蔡府里……很急用吗?”
“不急,到了东海再说也无妨。”张谏之言罢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催促她快睡。
——*——*——*——*——
海国京城的积雪终于化得差不多,载运回齐地的货物一一查验完毕,船队便启程返航。
住在府里的伯亲王府公子理,戴着他的金箔面具上了船。白敏中这才获知,原来先前他住进张谏之的府邸,是伯亲王应允的。理由也不过是,听闻齐地东海府有名医神药,治陈年疤痕亦很有本事,可以一试。加上海国官厂与齐地官厂近年内往来越发频繁,海国这边有人过去,亦是更好不过。
船上除了理这位客人,还有明安。白敏中从不与他说话,总觉得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在算计。
船队刚刚离港时,白敏中便再次晕船,吐得连饭都不想吃,吞了药丸一个人窝在舱里待着。很快夜深,风渐渐小了,船也行得比先前更稳。船舱内很是暖和,白敏中蜷在被窝里会周公。
半刻钟前,张谏之还在舱内看书,后来因有事找火长便出去了。
一个大浪拍过来,白敏中似乎有些醒了,她闭着眼揉揉肚子,觉得胃里空空荡荡,十分饿。
而此刻只能听见外面有节律的海浪声,走廊里静悄悄的。白敏中闷头想,这么晚也实在不要再麻烦伙房了,便拽了被子继续睡。
然她才刚刚翻过身去,便隐隐约约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轻细脚步声,那脚步声越发近,白敏中未作多想,也许是张谏之回来了?
可那开门的声音却迟迟未响起,白敏中心中不免有些起疑。她整个人连同脑袋一起埋进被子里,闭眼假寐。
过了一会儿,舱门才悄悄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那身影靠床铺越发近,白敏中心陡然间提到了嗓子眼,转瞬间,那人袖子里忽闪出一把利刃来,径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