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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着身子的百合,却在灿然地“被展示”上完全获得了成功。
这种成功是百分之百的成功,谁也挑不出毛病的成功。男人们流着大汗,使劲摁住她的强健的四肢,一边用力,一边死死盯望着她那微微颤动的白嫩的大腿,渐渐失去反弹的力量。周围的男人们从她翕动的鼻翼到半张着的嘴唇之间闪光的舌尖儿,不分巨细,看个一清二楚。他们仿佛背负一种义务,被迫查看了她身子的各个角落。
她的肉体处于被展示的最佳状态。这是因为那双装饰着假睫毛的眼睛顽强地紧闭着,意识依然沉迷于昏睡之中。是的,她的意识尚处于晦暗的海底,只有肉体最先浮现出来,强烈的光线照亮她身体的各个部分。百合疼痛的喊叫是发自心底的声音,不是对外界的呼唤,更不是同谁对话。她那抽掉意识的纯粹的存在,纯粹的肉体,将赤裸的生命的跃动,鲜明地展现出来了……
我很想实地见习一下她当时的表现,作为演员,那才是朝思暮想的最幸福的状态。而这种理想,竟然被为人所不齿的群众演员中的女人出色地实现了!而我对这些却茫然不知。
昨天的读者来信中,一位少女向我袒露,她看到我的照片之后,每天夜里都进行自慰。加代又把这封信仔细地给我读了一遍。
我躺在沙发椅上,一边听,一边梦想着少女身上未熟的部分。
我感到那位少女独自在谁也看不见的房子里织布,她那纤细的手指像梭子一般动作机敏,那可是女人们徒劳、无害而可爱的手工活儿啊!那是一门细致而精巧的手艺,一边发出惆怅而熟练的声音,一边织造出小手帕大小的方块儿。那是专心致志的少女的姿态。
尽管如此,少女决不梦想着什么,她意识清醒,小心翼翼地织造着。这一点可以肯定。
她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照片上的我也绝不会“看见”。
然而,我却被热烈地展示!
男女二人如此匹配,实际上成就了一种纯粹而永恒的交合,然而,两人都不在现场。也许是在一个阒无人迹的广场上,在正午的阳光下,我和少女都不知不觉地在干着那件事情,成就着那件事情吧……
——不管怎么说,比起躺在身边的女子,我确实更加喜欢那位自慰的女子。我认为这才是一出真正的爱情剧。
公司方面打算将这部作品拍成彩色宽银幕大片,但工作日却只给了二十五天。每天延长到夜间的拍戏依然强行继续下去。我每日过着这样的生活:早晨七点前起床,进入场景,夜里十一点多回家。即使这样,时间还是不够,曾经连续三天深夜拍戏,彻夜不眠。其间,杂志社的座谈会、摄影照相和采访排得满满的。宣传部将新闻记者采访安排在吃午饭的时间,所以我几乎不能安安稳稳吃上一顿午饭。昨天,我小便发红,谁也没有告诉。
拍戏的空隙,我在摄影棚外沐浴着明朗的阳光随便溜达,突然,所长拍了我的肩膀。
“你的人气陡然上升,今后每月必须拍一部戏。”
“知道啦,我一定努力。”
“听说社长每次去花街柳巷的时候,必定带着你的照片到处散发,他想看看艺伎们的反应。据社长说,各行各业的女性中,当数艺伎最自以为是,也最为诚实。‘艺伎绝不撒谎。’这是社长的信念。奇怪,他竟然有这样的信念。这个先不说了,听说拿着你的照片一到那里,她们你争我夺,吵吵闹闹。社长看了大笑,他说那简直就像古代的豪客撒银子,心里乐滋滋的。”
“是吗?”
“艺伎也是一种精神支柱。”
社长这个人,实在是一位乐天派的公子哥儿,他的这番坦率的言谈就是最近的事情。
这样的晴天很少见,尽管有幸碰上一部外景很少的电影,但从五月里每日都是接连不断的梅雨天气。摄影棚内郁闷难熬,似乎要长霉了。
……拍完那场赴死报仇的戏之后,依然继续着这样的情节。当然,后面有几场戏,为了照顾演员的计划,早已提前拍完了。
我告别练子,出了裁缝店,走在估计不会再见到的繁华街的灯火之中。练子这才发现自己深深爱着我,追我而来。她缠着我倾诉衷肠,劝我停止报仇,我终于认输了,将原来的计划延长到明日,当晚同练子开始表演一场“激烈的爱的拥抱”,两人好似干柴遇烈火。
谁知,第二天早晨,我听说那个头号仇敌在一次偶然的车祸中死了。没等我下手,这个仇人就死了,看起来本该庆幸,练子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却把练子看作夺取我人生目标的女子,对练子憎恶起来。我同她一夜交欢之后,舍弃了练子,在上野车站看上一位出奔的姑娘,诱惑了她,此后极力将她培养成一个街头拉客的野鸡。这时,练子又找我来了……
——今天午前的一组镜头,是我和出奔的姑娘在上野附近一间脏污的小旅馆里睡觉。大家都认为,这十五个场景大概要延迟到下午才能拍完。
照明组的权君是预想事情发展的能人。
“今天是拍这组戏的第一天,不论怎么赶早,午前要拍完看来很勉强。”
高浜最善于选场拍戏,比如一出戏中,五场、八场和十场,摄影机都在同一个位置方向,那么,可以从中抽出这三场戏连着拍摄。更有甚者,他还若无其事地进行“戏中选戏”,比如六十段和数日之后的七十五段同一场景时,或者六十段中的八场和七十五段中的五场,摄影机的位置方向相同,因而可以连续拍摄。这样一来,出场人物相同,不熟悉的人就会产生错觉。我们虽然在同一场所,但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