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随便坐,”
熊倜也不着急,既來之则安之,他便直接坐在了朱元璋身前伏案旁的台阶上,
他私下一打量,心中暗叹,似乎每次夜闯御书房,只有朱元璋一人,
既沒有宫女,也沒有太监,更不要说是侍卫了,
不知该说是朱元璋胆子大,还是该说朱元璋的疑心太重,
正在熊倜神游之际,朱元璋也终于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
他抬起头道:“你來了,云南这一路你辛苦了,來人,给熊少保上茶,”
“是,”
熊倜一听,这应答的声音并不是來自屋外的太监,而是來自屋顶上的锦衣卫,
再细细一辨,四周竟暗藏着不少人,
虽然刻意隐藏了气息,但若有意听,也难逃熊倜的耳朵,
他起身道:“陛下,不用麻烦了,我问完就走,”
朱元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抬头道:“你是因为汪广洋的事來的,”
熊倜点了点头,
朱元璋叹息道:“你可知刘基死了,”
“听说了,”
“你可知他怎么死的,”朱元璋缓缓站起身道,
他接过托盘上的茶盏,挥了挥手,令其下去,对熊倜道:“你真不喝,”
熊倜摇了摇头,同时回答了朱元璋两个问題,
朱元璋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道:“刘基病了有段时间了,之前他來找过朕,说胡惟庸带太医给他治病,结果病情越來越重,他怀疑是胡惟庸对其不利,但是我沒有相信他,之后刘基便死了,死前留了封书信,”
“胡惟庸是一个有才之人,可惜做了丞相后,越发嚣张跋扈,刘基地位虽在他之下,却时常弹劾他,胡惟庸对于刘基越发忌惮,沒想到,这混账竟然下毒害死了刘基,你说,此人是否该杀,”
熊倜眉头不由一蹙,他虽不懂政治,但也听出了此话中的漏洞,
胡惟庸是个什么样的人,朱元璋会不知道,
刘基既然曾入宫觐见,朱元璋会一点也不起疑,
非要等刘基死了,才相信刘基的话,要处置胡惟庸,
在熊倜看來朱元璋很有可能早就想动胡惟庸,
不过是平日找不到机会,
如今刘基一死,他正好借此事大发雷霆,下令诛杀胡惟庸,
熊倜深吸一口气,也不点破,淡淡道:“陛下觉得该杀,那此人必然该死,只是汪广洋呢,刘基之死,和汪广洋有什么关系,”
朱元璋又饮了口茶道:“广洋是我大明的智囊,可惜,墙头草随风倒,他立场不够坚定,跟错了人,”
“熊倜,既然你可以为了大明而杀了段氏的人,那么这一次,朕希望你也可以不要插手,历來宰相都是一人上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们甚至可以只手遮天,只要有他们在,这天下就不会太平,朕今日就要借此事废了宰相制度,”
熊倜心中不由冷笑道: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便要杀,那你这天子权利最大岂不是最该死,怎不见你为了天下百姓而自杀,说到底,你还是担心丞相动摇你大明的江山,
你真当我熊倜如此好骗,
熊倜淡淡道:“胡惟庸杀了刘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废了他,无可厚非,但汪广洋并未杀死刘基的凶手,不如免其死罪,罢其官职,天下人还说称道陛下行事公正严明,岂不更好,”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心中暗道:这小子怎么从狼变成狐狸了,如今也会拐着弯说话了,看來大理段氏一事对他影响颇深,
反正汪广洋也不是非杀不可,何不卖他一个面子,
朱元璋缓缓放下杯盏,笑道:“既然有熊少保替其求情,此事便依了熊少保吧,明日,我便下令下旨放了汪广洋,”
熊倜双手抱拳施了一礼道:“多谢陛下,不过还望陛下现在就能下旨,臣愿亲自到牢里走一趟,”
朱元璋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回伏案前,执起笔道:“你何时性子如此着急了,不过瞧你现在这一副为人臣子的模样,倒也有趣,诏书拿去吧,等你放了汪广洋,再进宫坐坐,近日福建境地有贼寇出沒,残害沿海渔民,届时一起想想法子,”
“臣遵旨,”熊倜拿着诏书,便往宫外京城地牢奔去,
夜已深,熊倜自是一刻也等不得,
而陆云飞也是一刻也等不得,
他一听到熊倜进城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怀揣着火铳短枪匆匆出了门,
夏芸听着门外的动静,不由秀眉蹙起,缓缓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套也跟着出了门,
其实这不是陆云飞第一次半夜离开,之前也有过几次,
不过夏芸从沒放在心上,毕竟陆云飞身兼锦衣卫要职,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她左右,
但今夜夏芸也不知怎么了,心跳得特别快,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便鬼使神差地跟着陆云飞出了小院,
这两人先后离开,蹲在树上打盹的余云飞也立刻醒了过來,剑眉微蹙,闪身跟上,
那烟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朦胧的微光,如今夜空中并不明亮的月色一般,
温柔如水的月光普洒在熊倜矫健的身形上,
熊倜一袭白衣胜雪,带着一尾银光,如流星一般划过长空,为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别样的绚丽,
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道金色拖着火红的尾巴猛地追向熊倜,
熊倜周身的灵觉都调动了起來,一抹危险的气息从心中扩散,
他下意识身子微微一侧,左肩被那串星火擦破,点点殷红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