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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不能取代神的!”一个冰凉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僵硬的字像是冰雹一样掷地有声。那幻术师幽灵一般出现在偃师面前,凌厉的目光直视偃师的眼睛,“人就是神所创造的,人却想制造出神所制造的东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这放肆的狂笑把殿堂变得像灵堂一样肃静。
“人的骨、肉、血分割开来是没有灵魂的死物,而它们组装起来却有了一个活生生的灵魂。我们为什么不能用无生命的木头、金属制造出有意识的机器呢?”偃师平静地反问幻术师,“不像你,虽然拥有可自由活动的肉体与貌似强大的法术,你的灵魂却完全不能理解你这种能力的奥妙。从这层意义上说,你的灵魂早已死亡,你滞留在人间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稷下学士们闻此言,全都肃穆地端正身子,他们的行为全都是自发的下意识的,偃师的话里有一种精神打动了他们,也感染了我。一股热流在沸腾、在奔突,冲击着我不停搏动的太阳穴。
“嗬!”幻术师怒吼一声,斗篷下蓬乱的长发震得斥张起来,黑袍上下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戾气,令人窒息。众人的眼睛突然一阵眩晕,凭空降下一个硕大无朋的火球,伴随着一声轰天巨雷,向偃师直直砸去。殿堂里响起惊恐的叫声。
偃师平静地仰着脸,那火球却没有落下,球的烈焰距离他的鼻子不到一拳。火球的炽光渐渐黯淡,散发出的逼人热焰也逐渐褪尽。幻术师张着他的双臂与双爪,全身颤抖。
“你还是先完成你的使命吧。”偃师轻描淡写地说。
幻术师像是被击中命门,颓然瘫倒在地。火球应声而灭,化作张牙舞爪的青烟笼罩在幻术师的身上。
偃师面向王说:“此人到来,想必是奉了他主子的命令,向陛下传达一个消息,他主人的意思一目了然:如果我们不能解读这些符号,我们也就无须进行下面的步骤了。”
“他主人是?”王托出我们大家心中的困惑。
“还是先解读这些符号吧。”偃师神秘一笑,把他带来的机器展示在大家面前。这台机器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张开一张黑漆漆的大嘴,整体就像一只大蛤蟆。
“这是什么?”王小心地触了下“蛤蟆”的嘴,似乎担心它突然两颌大开,把他的手吞下去。
“这就是蛤蟆。”偃师调皮地说,“它的嘴是一个输入口,它的屁股是输出口,只要我们把写有文字的卷帛扔给它吃,它就会排出我们认识的文字。一年前我就注意到方士巫婆们使用一种奇怪的符号,这种符号来自远古,起到的是沟通神人的作用。我想,如果我能够破译它的含义,就能了解到远古的一些讯息。于是我潜心钻研一年,终于发明了它。”
“神的旨意真的是能被破解的吗?王露出神往的表情。
“神不过是比我们高级的生物而已。与孑孓蜉蝣相比,我们人不也是神一般高明的事物么?同样,法术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一种精妙绝伦超乎我们理解的技术而已。”偃师的话引起了我们的对面一阵愠怒的喧嚣,但他没有理会,拍拍他的蛤蟆说:“我先来介绍一下它。识别、计数、存储是它的三个基本功能。首先,它分析出我们华夏文字的使用频率,比如‘之’字,它在华夏文字里面的使用率排第一,再根据频率排定其它文字的序位。之后,它再分析出鬼符文字的使用频率,我总共收集了三十牛车的桃符、天书、神谶,全一咕噜塞到它的大嘴里。得到了鬼符文字的使用频率,那么排名第一的符号含义理当是‘之’了。这样破译出的文字虽存在错误,但从一千多种组合中选出正确的组合是完全可能的。因为语言本身就存在自我验证的功能,前后文的互相映照是一个不错的纠错手段。”
稷下学士们啧叹不已。我心中暗叹:这种方法与王推断出《山海经》是楚人的作品原理是多么相似啊,都是通过大量的统计来发现规律。
偃师把那卷羊皮纸扔进蛤蟆嘴,蛤蟆肚子立刻响起机械的嗡鸣,就好像空瘪的肚子发出饥饿的咕噜声。不一会儿,屁股就吱吱吱地吐出一卷绢丝,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华夏文字。
“昆仑之巅,青鸟之所憩。有西王母,居帝之宫……”王读出开头几行字,便止住不读,随目光下移,神色益凝重。偃师根本没有看绢丝上的内容,却胸有成竹地仰着头,望向半空,仿佛在他的世界,金銮殿穹根本就是透明的,蓝天上飘着流浪四方的白云,天边响着牧人的吆喝……
七
“王将征犬戎,祭父谏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史书是这样记载这段历史的。我们无法从如此精短的文字去揣测真实的情形,正如我们无法像理解一个公子哥的轻狂一样理解王那颗不服老的心脏。毕竟王已经55岁了。不管朝中大臣如何反对,国中百姓如何非议,王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坚持他那似乎是心血来潮的疯狂念头。当他这样做之后,他的确焕发出几分青春的色彩。
其实,稍有头脑的人便会明白:王征讨犬戎不是为了开辟新的御苑供他游猎,那万里风沙的不毛之地于大周一无用处,但是征服了它,却开通了一条通往西方的道路,西方那可是一片云蒸霞蔚的神秘天空啊!
王将西征,不出一月,大周没有哪块土地不在传递这个消息,为王挑选御夫骏马的专驾在驿道上激起滚滚尘土,为王推荐人才寻求隐士的大夫在街闾巷陌奔走如织。
王出征的时候,八匹名叫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