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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因为那是古凯尔特人的音乐。它采用的是一种粗陋的五度音阶。用这种音律来演奏,在乐曲的开头,还是和谐的,但那仅是一种近似的和谐。随着演奏的进行,误差将会积累得更多,到了后面,它将导致杂音纷呈,甚至混沌……’
‘等等,先生,您是说这是古凯尔特人的乐谱?如果说这是一种奇怪的记谱符号,我尚能理解,可是演奏的误差怎么能积累呢?就像一个吉它手弹错了一个音,这个音符并不会在琴弦上停留,第二个音符不会叠加在第一个音符之上。’
他说:‘这不是简单的乐谱,而是一种用平面几何形式表达的音乐。’或许是觉得再解释也是对牛弹琴,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兀自点点头说:‘也许,我该用东方的音律来对宗教的音乐进行改革了。’说完他把手压在我的手臂上,吃力地直起腰,离开了教堂。留给我一个盘桓心头二十年的谜团。
直到今天,我才恍然明白,他说的平面几何形式的音乐是指什么。如果古凯尔特人的确是用声音形态学的方法创造了那些图案、甚至巨石阵,那么频率的微小差别的确会导致混乱,因为误差累积在随声波振动的沙粒之中。但是他说的东方的音律又是指什么呢?
这城堡之中,东方的元素随处可见,园林、回廊、云雷纹,可以看出约翰深受东方文化的影响。过去二十年来我阅读了大量东方典籍,企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但古代中国并没有什么领先于欧洲的发现。到是有一个叫邵雍的人写的书里,言语不详地提到一个与古埃及荷鲁斯图案相似的倍分叉演化过程,他认为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的树状演化是先天的,是宇宙的本质。
这种思想带给我的启发是,复杂的图形比如麦田图案可能是由简单的规则生成的。而那整体中透出的韵律不正是一种周期律的体现么?上帝赐予人类的音符是如此之少,但从屈指可数的几个音符所产生的乐曲却又是千变万化。
我不是约翰那样的博学家,在科学上我完全是外行,我无法理解约翰那种对东方文化的痴迷狂热,想到此点,我不免有一种无能的沮丧,正如一个闻音乐而手舞足蹈的婴儿,虽然能体会到音乐的魔力,却无法洞知韵律背后的秘密。”
当神父说完这些,四野已经阴暗下来,不知不觉黄昏已然降临。
事实上,这不是他一人心中的困惑,这整座城堡就像一台庞大的机器,它的运转精密得像是齿轮的咬合,有条不紊。可是就连机械手表也得有人上发条,而这座城堡却是空无一人。是什么在驱动着它运转呢?
是水车吗?水车是这座城堡中唯一裸露的机械,可它只是在提供电能而已。
是莫里斯吗?一个黑影在对面的角楼窗户口一闪而过,那庞大的体形一目了然,他就是莫里斯,行尸似的莫里斯根本就是这台机械的一个零件,可靠却也死板,他绝无演奏出这奇妙音乐的可能性。
“啊,那儿!”夫人尖叫了起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对面一个窄小的窗户里露出一个剪影,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夫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去,要不是梅尔顿搀扶着她,不知她会摔多少跤。
六
约翰坐在那儿,烛光晃动着,他的影子也一飘一飘的,带给人一丝不真实感。夫人的手指刚搭上他的肩膀,便身子一斜,瘫软在地。约翰身上的丝绸大袍碎成一缕一缕,原本鲜艳的颜色早已被岁月浸泡成珍珠灰色,就像是蛛丝。
他已死去多年,但骨骼的姿势依旧保持生前的样子,不禁让人眼前浮现他俯瞰自己领地的情景,他是那么孤独,自始至终留给人们的只是背影。
神父为死者做了祷告,梅尔顿安慰着地上的夫人。而赫尔岑勋爵与西摩先生则深深地躬下身去,不知情的人定会揣测,他们与约翰一定是故交。音乐家与勋爵大人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们都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对方。
赫尔岑勋爵微笑着:“音乐家先生,说说您与约翰的故事吧。”
西摩一愣:“我只是站在艺术的角度向这位先驱、同行致以崇敬的悼念罢了。”
勋爵皱了下眉头,一字一顿说:“您难道不是约翰的学生吗?尊敬的安德鲁·卡巴勒罗先生。”
就像一只流浪在外多年的野狗,突然被人叫出了名字而定在那儿一样,西摩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众人的目光投向他们,夫人也止住了抽泣。
勋爵把墙上的灯盏拨亮了些,示意大家坐下来。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牵扯的时代久远,涉及的人物也很多。”勋爵拧着眉头,“如果安德鲁·卡巴勒罗先生不愿意自述这段往事,那么我只好代劳了。”
音乐家肥胖的身子陷在椅子里,浓须下喘息渐沉,搭在膝上的手不住地颤抖。
“神父先生,能将您的假发摘下来吗?”
阴暗中的神父不由得一震,满脸愠然。众人不解地望着勋爵,他为什么要提这样一个无礼的要求呢。
“神父,您的后脑勺是不是有一个伤疤?”
“是的。”神父答道。
勋爵望向大家:“神父在为我们介绍麦田怪圈的历史时隐瞒了一个事实,不,他实际上已经泄露了那个秘密,他说曾有孩子没有回来,其实上有两个孩子,他用的是复数。事实上那两个孩子今天都已经回来了,其中一位是吉卜赛人的孩子,也就是卡巴勒罗先生,养尊处优的他已白胖了不少,但从他肥厚的嘴唇,宽阔的额头,依旧可以看出他的东方特征。而另一位,大家已经猜到了……神父,您还恨你面前那个人吗?”
“愿主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