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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学问,就能回避那复杂的人群、喧嚣的声音该多好。
四旬斋的三月里,越来越多的迹象在暗示希帕提娅的危险处境,起初是叙内修斯潜回亚历山大,劝说希帕提娅皈依基督教。而他本人,已经在罗马受洗入教了。希帕提娅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没有解释原因;到了三月中旬,基督徒们的愤怒愈演愈烈,有谣言说是她阻挠了总督大人与主教大人之间的关系;再后来,总督大人又一次托人转告她,劝导她离开亚历山大,我也无数次哀求她逃离这混乱之城,她均拒绝了。我无法理解她的逻辑,不久前她还请求与我一同逃亡海外,而此时,她却怀着一个殉道者一样的执着与平静——我的老师似乎已经预知她的生命轨迹,正如她对日月星辰运行的轨道了然于心。
三月下旬的一天深夜,希帕提娅站在空荡荡的石阶上,月光的清辉把大理石柱照得雪白。我坐在平时讲堂上习惯的位置,用星盘观测着星辰的角度。希帕提娅读着表盘上的数字,对比着往年的记录,忧心忡忡地说:“如果托勒密是对的,为何金星和木星均有一年周期呢?”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无心思索深奥的天文问题,只是愣愣地看她喃喃自语:“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是可笑的,托勒密的错误并不难纠正,就算我们记录的证据全部被销毁,后人也还是很容易观测到本轮均轮模型 的漏洞,‘地球中心论’并不可怕,那种‘思想中心论’才是可怕的。”
我虽然不能理解她关于“本轮均轮模型”的那些说法,但她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触动了我,我刚想在纸上做些笔记,就被她制止了。
“这些话对于你将来的前途是不利的,辛奈西斯。”
“可是……”我刚要说什么,嘴却又被她的手指按住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部手稿,上面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连夜急就的成果。她把它郑重地交到我手上:“辛奈西斯,带上这部手稿,今天晚上就乘船离开亚历山大,去往雅典。到港口一个找叫菲洛尼底的老水手,他是我的一位故友,他会带你离开这儿。”
可我钉在原地。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严厉,令人不敢正视,声调也尖锐起来:“辛奈西斯,按我说的去做!这是一部非常重要的手稿,而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
“可是……”
她按了按我的肩膀,微笑说:“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总督大人会保护我。”
“总督大人?”我犹豫了一下大声说,“他凭什么保护你?多纳图派被迫害时,他没有站出来,塞拉皮雍神庙被毁坏时,他也没有站出来。这一次他同样不会!”
她只是摇摇头,背过身去,冷冷地说:“你不了解。”
我愣在那儿,待她转过身来,却又恢复了一副课堂上才有的神情:“你知道吗?总督大人也相信地中海上那些关于古国遗址的传说。”
“哦。”我霎时明白了,有些负气地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然后我轻轻地吻了她的手背,含着泪离开了。当我登上去往雅典的船时,回看亚历山大已是火光滔天。
可惜,我辜负了她的遗愿。那部名叫《丢番图天文学说》 的手稿,我并没有安全带到雅典,罗马教会没收了那部手稿,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抄写一个副件,里面的内容也就不为人知了。
就在我离开后的那个晚上,希帕提娅遇难了。就像我当初断言的那样,总督大人没有保护她。或者,总督大人只不过是希帕提娅打发我离开的借口。此时,我用颤抖地文字记录下这些,我的朋友潘恩,当你看到这些模糊不清的字迹时,不妨宽容地一笑。这并非是伪善者的事后作态,而是可怜虫痛苦自责的真实心声。我永远都不想记录希帕提娅遇害时的情景,但是五十多年来,这些通过施暴者的得意转述而镌刻在我脑海中的记忆却愈发地清晰起来,就像我当时就亲临了现场一般。
九
有五百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色头巾的科普特教徒们在彼得的带领下袭击了希帕提娅的马车,把我的老师拖进了西赛隆教堂。暴徒们剥光了希帕提娅的衣服,让她娇若夏花的处子之身暴露在疯狂的人群中。
“彼得。”我的老师认出了她的学生。
虽然起初是彼得自告奋勇率领基督徒们去拦截希帕提娅的马车的,可现在,告密者却失去了直面希帕提娅的勇气,他远远躲在疯狂的人群背后,希帕提娅的呼喊让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希帕提娅似乎意识到彼得内心的虚怯,便把目光投往别处。她是个不愿给人带来麻烦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告密者。可是基督徒们却警觉地停止了他们的口号,炽烈的目光笼罩在彼得的身上。
“孬种!你怕什么?”人们朝彼得吼道。
“上帝只有一个。”暴徒们叫喊着口号,向希帕提娅投掷石块。彼得攥紧了拳头,迟疑地喊道:“上帝只有一个。”有人递给他一块石头,彼得不再犹豫,举起石头朝希帕提娅砸去。最后,人们一拥而上,用锋利的牡蛎壳一片一片去刮希帕提娅身上的肉。这还不够,还把她血肉模糊的身体投入到烈火之中。“她的乳房就像割圆线一般完美。”彼得在给希里尔主教的邀功信中如此写。
这一暴行发生在希里尔担任主教教职的第四年、迪奥多西一世第六次担任罗马执政官的那年。直到今天,希帕提娅还被教会定义为“蛊惑人心的女巫”,施暴者却被赞为“完美的信徒”。所幸,那些疯狂之徒终遭受了神明的惩罚。
在临死前,希帕提娅平静地向审判她的暴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