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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般,用通俗的语言说,它是一个宿命,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我突然想起了他提起过的黑洞数,他曾暗示任何一个三位数都逃脱不了495那个数字黑洞,哪怕这个三位数是同样具有魔力的友爱数。他也会害怕宿命?我打量着这个略带忧郁气质的年轻人。
“宇宙是什么?宇宙就是一混沌,人类是什么?人类不过是一个点。”他突然自言自语起来,目光又平又直,那痴痴的表情引得不少人朝这边观望。
“可是到目前为止,你的计划一切运行良好对吗?虽然你一度无限接近于惨败,却又总能神奇地反败为胜。”
“不!”他的嗓音夹带着细微的震颤,“真正的赌局还未开始,就算我赢了前面所有的对局,却输了最后一局,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什么是真正的赌局?”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不知道。它还未到来,但我隐隐知道,它正在到来,正在!”
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这种预感,一个相信科学法则的人根本不应成为直觉的奴隶。
“你已经从那么多严厉的赌局中胜出,相信你也……”
他凄冷一笑,让我的鼓舞顷刻失去了意义。
“如果你了解到我的对手是谁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还有谁比大胡子门特和剑桥天才亨利更恐怖?”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反问道:“牧师,您认为,如果我看到了他的底牌,我能确保赢吗?”
这?我不明白思维敏锐的他,为何会发出这样幼稚的问题。谁都知道,如果你看到了对手的底牌,胜面将会大大提高。
“当然,我相信你,杰克。”
“谢谢。”他的目光垂落到地面。
我心头涌上一丝悲哀,他曾经炽热如火的目光里分明流露出自嘲与不自信,一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的人居然不相信自己。
杰克提前离开了咖啡馆,桌面上摆着那副光泽的骨牌,他将它送给了我。他送给我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动作很凝滞,那副普通的骨牌也像魔术师哈了一口气的道具一般,陡然间平添了一层迷离的气息。他临走时说,总有一天我会理解这副骨牌和他今晚说的那些。
我呆呆地坐着。恍惚间一个神秘的白色影子在面前那张空椅子上坐下了,那是只有我才能看见的影子,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却又分明在“笑”,那无声无息的笑令人头皮发麻。他亮出一张牌,牌面就像梦境里的彩票号码一样清晰,等我回过神来那个数字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四
皇家船长号驶离了马六甲港,前往最终的目的地澳门。清政府奉行“片帆不得下洋”的封海政策。但是杰克彻底颠覆了我对中国人闭目塞听的印象,他的知识是如此渊博,不仅远远超出了他的国人,也令身为博物学家的我汗颜。天底下似乎没有他不了解的事,可这实在是太超乎常理了。
随着抵达澳门的日子越来越临近,杰克却变得越来越抑郁寡欢,全然没有回归故土的兴奋。相反,却表现出一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敏感多疑。
中国人围着杰克,亲热地问个不停。这几十天的海上漂泊,他们亲眼目睹了同胞的传奇经历,早已把杰克当成了英雄。随着船与中国大陆的距离越来越近,这些漂泊多年的水手们思乡之情日渐浓重,船上的监工对他们也越来越宽容。
“家?”杰克朝着船首的方向望去,那里蹲着一只落单的信天翁,一个白人男子持猎枪朝它开了一枪,信天翁发出一声凄厉长鸣,箭一般刺破天空,空中飘荡着几片洁白的羽毛。
“我没有家。”他淡淡地回答。
这时,来宝攀上杰克的肩膀,悄悄耳语着什么。
杰克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来宝急了,大声说:“是真的!我看到他们了,亨利还在船上,他与查顿船长混在一起,我猜他们一定在算计你,杰克,你可要小心啊!”
“是啊,杰克,查顿那混蛋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艘船,亨利那家伙也阴着呢,在与你赌轮盘赌之前好几天,我都看见他在研究轮盘赌。”人群里发出附和的声音。
“谢谢你,来宝。”杰克感激地说。他的目光清澈高远,抬向一碧万里的晴空,也许那天堂般的静谧里却隐藏着更大的不安。或许,他真的已经厌倦人间无休止的计算和阴谋,他真正的对手在心里,那是谁也无法帮助的决斗。
皇家船长号驶入风平浪静的伶仃洋,离澳门港只有不到一天航程了。伶仃洋是珠江出海口,战略地位仅次于香港。
皇家船长号驶入伶仃洋不久,云卷云舒的天空突然堆起一簇簇的墨云,海水就像溶铅,透着一股令人忧郁的平静。天与地之间被灰蒙蒙的湿气所充盈,就像一堵幕墙。船变得迟钝,水手、旅客们也安静下来,似乎觉察到了这宁静中的不安。
大副钱德勒突然跳了出来,挥舞着拳头对甲板上的人们咆哮:“都躲到甲板底下去,快点!海上风暴快来了,你们这群混蛋!”
人们如梦初醒地向舱口跑去,就在此时,甲板突然剧烈地抖动,就像有条巨蟒正在撬动船底,天空发出船帆的撕裂声,帆角索呼呼作响,抽打着桅杆。
“注意龙骨与航线的夹角。”杰克冷静地说。
“住嘴!臭小子,老子干掌舵这一行时你还在娘胎里。”?
“船帆现在根本没有受力,你注意风向了吗?”
“怎么受力?书呆子,现在风来自四面八方。”
船首正对的方向,那堵厚厚的铅幕突然扭曲成一个酒囊的形状,那片海洋就像是被一滴墨汁浸染,由中心而外逐渐扩散。墨黑色的酒囊背后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