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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般的夜色里, 那声音犹如一道光。
唐韵一瞬睁开了眼睛,来不及去辨别是谁,喉咙里便急急地应了一声, “是。”
心口的酸涩还未缓过来, 声音发出来时, 便带了些哽塞。
身后的一盏灯火,随之移了过来,暗黄的光亮落在她头顶上,“唐姑娘不用怕, 我去寻云梯,灯火给你搁在这儿。”
唐韵这才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 不确定地问道,“是三殿下吗。”
“嗯。”温润的声音,格外得温和。
唐韵很少同三皇子打交道, 在上书房相处那么久,也从未交谈过一句,最多是碰上了,她蹲身给他行个礼,他微笑地冲自己点个头。
认得声音,也是因为听了他同先生说话。
没成想, 今儿竟被他相救。
“唐姑娘稍等会儿。”三皇子的脚步声短暂地消失在了荷花池上, 不过半刻, 便返了回来。
“唐姑娘。”三皇子放云梯前, 唤了她一声。
“三殿下。”
三皇子又问, “还能动吗?”
唐韵试着抬了抬脚, 点头, “能动。”
“我将云梯放下来,你在淤泥里固定好,踩之前先试一试,稳当了再上来。”三皇子说话不徐不疾,比起太子平日里的温和,又多了几分虚弱。
唐韵忙地点头,“好。”
话音一落,一架云梯便从唐韵的身旁慢慢地落了下来,唐韵抬头,见云梯上还绑着一条雪白的绢帕。
三皇子的声音又传了下来,“你身上沾了淤泥,待会儿上来时,手掌必定会打滑,你将绢帕垫在掌心下,能好一些。”
唐韵心头一激,感激地道,“多谢三殿下。”
“嗯,先上来吧。”
唐韵爬了小半个时辰的墙,又在淤泥里泡了一阵,脚步抬起来时,身上一片酸软。
就算有云梯,爬起来也尤其地吃力。
唐韵将那条绢帕绑在了右手上,衣裙和脚底全是淤泥,腿间脚不敢使力,身子的重心全放在了那只手上。
“慢慢来,踩稳了。”三皇子蹲在了池边,还剩三个台阶时,三皇子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胳膊,扶了她一把。
唐韵上来时,全身上下,也就只剩下了一双眼睛露在外,身子有些虚,一双手脚,都在打着颤。
三皇子扶着她到了荷花池旁边的台阶处,“人已经上来了,便没事了,先坐会儿。”
“多谢三殿下。”唐韵确实有些走不动。
坐下来也只缓和了几息,便打起了精神。
此时的她已经是狼狈不堪,唐韵也顾不得端庄,埋着头,赶紧清理起了鞋底和裙摆上拖出来的淤泥。
淤泥的泥浆沾了一手。
掌心里系着的那块绢帕,也已经面目全非,唐韵抬头愧疚地看向三皇子,“待回去后,民女再赔三殿下一条新的。”
“一条帕子而已,唐姑娘不必客气。”
唐韵摇头,看向三皇子,感激地道,“今日若非三殿下前来,我怕是该命丧于此了,三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民女自会铭记在心。”
“唐姑娘言重了。”三皇子一笑,“不过是碰巧遇上。”
午后他也来了这一片,见到唐姑娘和一位秀女一同进来,出去时,却只见到了那秀女一人,这才进来瞧了瞧。
寻了一圈,听到淤泥池子里的动静,才问了一声。
不料,人还真在里面。
适才递云梯时,他见到了池子的墙壁上涂满了淤泥,应该是她自己试着往上爬过。
石墙太高,何况她还是个姑娘。
三皇子看了一眼已经被淤泥糊得看不出血迹的双手,褪了身上的大氅,走过去,正欲给她搭在肩头上,唐韵却突地起了身,惊慌地道,“三殿下身子弱,夜里又寒凉,赶紧穿上吧,可别受了寒。”
说完又笑着道,“三殿下放心,我没事,今儿已经污了三殿下的一张绢帕,断也不敢再去废了三殿下的大氅。”
三皇子见她如此便也没再勉强。
重新披上了大氅,才问她,“还能走吗?”
唐韵点头,“能。”
三皇子弯身提起了身边的灯盏,替她照了路,温柔地提醒道,“仔细脚下。”
唐韵感激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从戏楼里出来,到了御花园门口,三皇子才回头将手里的灯盏递给了她,“这个时辰,逢春殿虽已下了钥,管事嬷嬷想必还在寻人,唐姑娘赶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唐韵没去接灯盏,“三殿下今日已经帮了民女许多,这灯盏三殿下自己拿着吧,我看得见路。”
三皇子一笑,没说话,只回头望了一眼紧紧跟上来的太监,又递了过去,“拿着。”
唐韵这才接了过来。
“唐姑娘放心,今日我并没有遇上唐姑娘。”
“多谢三殿下。”唐韵蹲下身,同他深深地行了一礼,确实不敢耽搁,时辰久了,她再不归,管事嬷嬷就该出来找人了。
必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唐韵转过身,提着灯盏,上了前面的甬道,身上的淤泥糊得脸都看不清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挺直的脊梁和稳重的脚步。
三皇子心口突地生了敬佩。
这世道,谁活得都不容易,他还是头一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