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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外围的废弃灵脉站只剩半面断墙,墙面上还残留着当年灵脉爆炸留下的焦黑纹路,像一道道凝固的闪电。月光透过墙体裂缝斜斜洒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银纹,落在散落的玄脉岩碎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林澈将月羲轻轻放在墙角最背风的玄脉岩上,岩石被夜风沁得微凉,却比月羲的身体温暖些 —— 他特意用袖口擦了擦岩面的灰尘,又把自己的外套叠成软垫,垫在月羲身下,生怕硌到她。
阿朵的骨饰悬浮在月羲胸口,褐光与观察者核心残片的银光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像给月羲裹了层温柔的茧。骨饰表面还沾着一点阿朵的血,是之前对抗秩序会时溅上的,此刻在光罩里泛着淡淡的红,与银、褐两色光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温暖。阿朵半跪在地,指尖轻轻贴着光罩,地脉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每一次注入,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却仍咬牙坚持着,生怕光罩稍有松动,月羲的灵魂余息就会消散。
雷昊靠在另一侧墙根,正用灵脉草汁涂抹手臂的伤口。草汁是他刚才在灵脉站外采的,深绿色的汁液带着淡淡的苦涩味,涂在伤口上时,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却没哼一声。原本渗血的绷带此刻已淡了些,却仍能看出伤口的狰狞 —— 虹吸装置的能量在伤口深处留下了暗蓝色的痕迹,像一道毒纹,绕着手臂爬了半圈。他把空了的草汁囊捏成团,塞进腰间的口袋,抬头看向林澈时,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只剩全然的信任,像在说 “你尽管去,后面有我”。
“我要进去看看。” 林澈突然开口,指尖的混沌能量泛起稳定的淡灰光,没有一丝墨色外泄 —— 启灵境的灵根已能清晰感知到,灵脉深处的墨色心魔虽被羁绊暂时压制,却仍像冬眠的蛇,盘踞在意识海的死角,靠吞噬他的负面情绪缓慢恢复。他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现实中的队友安全暂保,内心的羁绊锚点足够坚固,再拖延下去,等进入昆仑起源之厅,心魔定会借着神骸能量愈发强大,到那时再想清除,只会更难。
雷昊的动作顿住,手里的绷带悬在半空,他看着林澈指尖稳定的淡灰光,又看了看月羲胸口的光罩,嘴角泛起一丝放心的笑:“需要我们做什么?老子帮你守着这灵脉站,别说秩序会的人,就算是混沌魔物来了,老子也一枪崩了它,保证没人敢靠近打扰你。” 他说着,还拍了拍腿边的能量枪,枪身的蓝光闪了闪,像是在附和。
阿朵也点点头,骨饰的褐光轻轻蹭了蹭林澈的手腕,带着地脉特有的温润:“我会用地脉气帮你稳住肉身,不让你的灵根在意识海波动时失控。要是意识海有异动,比如墨色能量外泄,我会立刻用骨饰的力量唤醒你,你放心进去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月羲的灵魂余息很稳定,我会一并守着,等你出来。”
林澈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月羲身边,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手背。她的皮肤依旧冰凉,像刚从灵脉泉里捞出来的玄脉岩,却能通过启灵境的灵根清晰感知到,核心残片里的灵魂余息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波动,像一缕微弱的丝线,牵着他的意识,像在为他鼓劲。他闭上眼,指尖的淡灰光与月羲手背上的银光轻轻共鸣,意识顺着灵脉通道缓缓下沉,没有丝毫犹豫,主动踏入了那片曾让他无数次失控的意识海。
再次进入意识海时,景象已与之前截然不同。本该璀璨的琉璃穹顶虽仍有破损,却不再是全然的黑暗 —— 淡金的凝聚法则像融化的黄金,在穹顶边缘缓缓流动;暗紫的净化法则像轻薄的雾霭,缠绕在淡金法则外侧;淡青的承载法则像清澈的流水,在穹顶下方织成一道光帘;淡灰的混沌法则则像柔软的云,将三色法则轻轻包裹,形成一道稳固的光层。地面的裂痕中,雷昊的蓝光(像能量枪的光一样锐利)、阿朵的褐光(像地脉石一样厚重)、月羲的银光(像星纹符一样温柔)正缓缓渗出,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将墨色心魔牢牢困在意识海中央,让它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肆意蔓延。
墨雾翻涌间,一道与林澈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凝聚:同样的洗得发白的旧衣,同样的混沌灵根波动,连袖口的补丁都和林澈的位置一模一样,唯有瞳孔是纯粹的漆黑,像被墨汁灌满,看不到一丝光亮。他周身缠绕着破碎的记忆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在重复着林澈最痛苦的瞬间 ——49 号避难所的辐射雾里,妈妈倒在钢筋下的手还保持着推他的姿势,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林澈的手腕上;石洼聚居点的土坯房前,女孩衣角的焦洞在火光下泛着刺目的黑,那道焦痕像刻在林澈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甚至还有雷昊靠在断墙上咳血的模样,鲜血顺着他的袖口滴在地上,染红了林澈的视线;阿朵的骨饰黯淡时的微光,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让林澈的心揪得发疼。
“你终于敢主动来了。” 心魔开口,声音与林澈分毫不差,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空洞,像把所有温度都榨干了,连语气里的停顿都和林澈平时一样,却没有丝毫人气。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墨雾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光网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光网的颜色瞬间暗了一分:“之前在断河,在石洼,你都在逃。逃我的追问,逃你的愧疚,逃那些因你而受伤的人 —— 你以为躲进队友的羁绊里,就能假装这些都没发生?就能假装你没差点杀了那个女孩,没让雷昊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