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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两个记者来这儿住上几天,撰写一篇关于这个无疑会被他们称作“梦魇共和国”的国度的新闻报道呢?或许在约瑟夫看来,“生意照常”的意思就是照常把棕榈树间的灯点亮,还有泳池周围的灯也点亮。我不想让总统候选人看到在跳水板下面有一具蜷缩的尸体——不想让他到达海地的第一个晚上就看到这样的惨状。这可不是我的待客之道。而且他不是也说过自己身上带着一封给社会福利部长的介绍信吗?
约瑟夫在小径的尽头现身了。我叫他先带史密斯夫妇去他们的房间,然后和皮内达夫人开车下山去城里。
“我们的行李还在走廊上。”史密斯太太说。
“它们现在应该就在你们的房间里。灯火管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我保证。请你们务必多多包涵。我们的国家太贫穷了。”
“这让我想起百老汇是多么浪费。”史密斯太太说,然后他们开始朝小径上走去,约瑟夫在前面提着灯盏带路,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我仍然留在游泳池的浅水区那端,但现在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我想我可以察觉到那具尸体躺在地上,像一座隆起的土堆。
玛莎问:“出什么事了吗?”她用手电筒朝上照了一下我的脸。
“我还没来得及看呢。把手电筒借我用一下。”
“你刚才在下面干吗呢?”
我用手电筒照向离游泳池很远的棕榈树丛,装作是在检查上面的灯光设备。“在和约瑟夫说话。现在我们上去,好吗?”
“然后再撞见史密斯夫妇?我更情愿待在这儿。想想也挺奇怪的,我以前从没来过这儿。在你家里。”
“没有,我们一直都很小心。”
“你还没问我安格尔怎么样了。”
“对不起。”
安格尔是她儿子,这个叫人难以忍受的小孩也妨碍了我们幽会。他小小年纪却长得格外肥胖,他生着和他父亲一样的两只棕色纽扣似的眼睛,他喜欢吸吮夹心软糖,他会留意许多事情,而且他还会提出要求——一个劲儿地要求他母亲将全部注意力都只放在他的身上。在我们的恋爱关系中包含的柔情蜜意仿佛都被他吸走了,就像他吸吮出夹在糖果中间的糖汁那样,只须长长地吸口气便可。我们的谈话中有一半的主题全是他。“我现在必须走了。我答应过安格尔要念书给他听。”“今晚我不能来见你了。安格尔要去电影院。”“亲爱的,我今晚真是太累了——安格尔请了六个朋友到家里喝茶。”
“安格尔怎么样?”
“你不在的时候他生病了。得了流感。”
“但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吧?”
“哦,是的,他好多了。”
“我们走吧。”
“路易没指望我这么早就回去。安格尔也是。我已经在这儿了。反正早走晚走都一样,索性我再多陪你一会儿。”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时间快到八点半了。我说:“那史密斯夫妇呢……”
“他们正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你在为什么事情担心啊,亲爱的?”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弄丢了一个镇纸。”
“是非常珍贵的镇纸吗?”
“那倒不是——但要是连一个镇纸都能弄丢,天晓得我还丢了其他什么东西。”
突然,我们周围的灯光全部亮起。我赶紧抓住玛莎的胳膊,拽着她猛转过身,带她沿着小径朝上走去。史密斯先生迈出房间来到阳台,朝我们大声喊道:“您看史密斯太太的床上能不能再多加一条毛毯?我怕夜里的天气会转凉。”
“我会叫人多送一条毯子上去,但天气是不会转凉的。”
“从这上面看,风景确实很美啊。”
“我去把花园里的灯关掉,这样你们能看得更清楚。”
灯控开关在我的办公室里,我们几乎就要到了,这时楼上又传来了史密斯先生的声音:“布朗先生,好像有人在您的游泳池里睡觉啊。”
“我想应该是个乞丐吧。”
史密斯太太肯定也出门和他站在了一起,因为这会儿我听见是她在说话:“在哪儿呢,亲爱的?”
“就在那下面。”
“可怜的人啊。我真想带点钱下去送给他。”
我忍不住很想朝楼上喊:“把你的介绍信带给他呀。他就是社会福利部长。”
“我可不会那样做,亲爱的。你只会吵醒那个可怜人。”
“选在那里睡觉挺奇怪的。”
“我想他是觉得那儿比较凉快吧。”
我进了办公室的门,关掉了花园里的灯光。我听见史密斯先生说:“看那儿,亲爱的。那座带穹顶的白房子。那肯定就是王宫吧。”
玛莎问:“游泳池里有个睡着的乞丐?”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在找什么呀?”
“找我的镇纸。怎么会有人拿走我的镇纸呢?”
“它长什么样儿?”
“像一只小棺材,上面刻着R.I.P.这几个字母。我用它压那些不着急看的邮件。”
她笑了起来,然后平静地抱住我,亲吻我。我尽力想回应她的柔情,但游泳池里的那具尸体似乎将我们的痴恋化为喜剧。菲利波医生的尸体属于一个更富悲剧性的主题,而我们只是一段次要情节,提供着一点轻松的调剂。我听见约瑟夫在酒吧里走动,便对他喊道:“你在干什么?”显然史密斯太太已经向他解释了他们的需求:两只杯子,两把勺子,一瓶热水。“再加一条毛毯,”我说,“然后你赶紧到城里去。”
“什么时候再和你见面?”玛莎问。
“老地方,老时间。”
“什么都没变,对吗?”她担心地问我。
“是啊,什么都没变。”但我的口气中略带锋芒,她察觉到了。
“对不起,但不管怎样你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