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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怎么了?”
“是一种必不可少的祸害。”她说,一边把筹码放在出纳的桌子上。
我们会钦佩那些自己无法实现的品质,因此我很欣赏忠贞,而在当时那一刻,我差点儿扭头就走,永远地离她而去。我不知道是什么拦住了我。也许从她的声音里,我发现了另外一种令我崇拜的品性——不顾一切的特质。拼命与真实是很接近的同类——不顾一切的拼命告白往往能让人信以为真,正如并非所有人都有机会做出临终前的告解那样,具备不顾一切拼命到底这种能力的人也只有极少数,而我不是其中之一。但她却具备这种才能,这让我在心底原谅了她。如果当时我听从了内心的第一个想法,直接掉头走开,后来的日子我会过得更好,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会远离许多痛苦不幸。可惜天意弄人,在她收拣自己赢到的赌金时,我偏偏选择了在赌场大厅的门口等她。
她和我在蒙特卡洛认识的那个女人年纪相同,但光阴颠倒了我们在人生中所处的位置。第一个女人年纪大得可以当我的母亲,而我现在的年纪呢,又大得足以去当这个陌生女人的父亲。她肤色很黑,身材娇小,神情紧张不安——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是个德国人。她朝我走来,手里一边清点着钞票,以此掩饰自己的羞怯。她刚才不顾一切地投下了鱼饵,现在却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这条咬铒上钩的大鱼了。
我问:“你丈夫呢?”
“在车上。”她说。我望向外面,这才头一次注意到那辆带有C.D.标志牌照的标致轿车。那个大块头男人坐在方向盘旁边的副驾驶座位上,正在抽他的长雪茄烟。他的肩膀既宽厚又平坦。你简直可以在这对肩膀上贴一张海报。它们看上去就像死胡同里的一堵断头墙。
“我什么时候能和你再见?”
“就在这儿。在外面的停车场里。我不能去你的酒店。”
“你知道我是谁?”
“我也会问别人。”她说。
“明天晚上?”
“十点。我一点钟必须赶回家。”
“还有——他会不会奇怪你上哪儿去了?”
“他有无限的耐心,”她说,“外交官的特质。他要等到政局稳定以后才会开口。”
“那你为什么必须一点钟回家?”
“我有个孩子。他总是在一点左右醒来叫我。这是习惯——一个坏习惯。他老做噩梦。梦见屋里有强盗。”
“是你的独生子?”
“没错。”
她碰了碰我的胳膊,就在这时,大使在轿车里伸出右手摁响了喇叭,喇叭声响了两下,但听起来不算太着急。他甚至连头也不回,否则他就会看见我们在一起。
“他在叫你回去了。”我说。伴随着我对她提出的第一份索求,其他索求的阴影也笼罩在我的头上。
“我猜时间快到一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