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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布朗先生,”小皮埃尔叫道,“早上好啊,今天早上多么的好啊。”他挥舞着手上的一份当地报纸,说:“你马上就会看到我是怎么写你的。你的客人们怎么样啦?他们睡得都还好吧,我希望。”他踏上台阶,向坐在餐桌前的史密斯夫妇欠身鞠躬,然后深深呼吸着太子港甜蜜的花香,就好像他是个刚来到这里的外地人。“多美的景色啊,”他说,“绿树,鲜花,海湾,宫殿。”他咯咯一笑,“距离为景色增添魅力。89威廉·华兹华斯先生说的。”
我敢肯定,小皮埃尔不是为了欣赏美景而来,而在这个点儿上,他也几乎不可能是过来喝免费朗姆酒的。我估计他可能是想找我打探消息,要不然也许就是想向我提供消息。他那兴高采烈的模样不一定就表示有好消息,因为他向来都是那股子乐呵劲儿。太子港的居民们只有两种生活态度,理性的和非理性的,悲惨的和快活的,而他就好像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选择哪一种——硬币上带有“爸爸医生”头像的那一面朝下落地,于是他便很有把握地选择了绝望中的欢乐。
“让我看看你都写了些什么。”我说。
我打开报纸,翻到他的漫谈专栏版块——永远都在第四页上——读道:昨日乘坐“美狄亚”号抵达海地的诸位贵宾中,有一位可敬的史密斯先生曾竞选1948年美国总统,并仅以微小的差距败给了杜鲁门先生。陪伴他的是他那优雅可亲的太太,如果当年形势更好的话,她本可以成为美国第一夫人,令白宫熠熠生辉。在许多其他乘客中,还有一位便是文化生活中心“特里亚农”酒店的老板,备受大家敬爱的他刚刚结束商务旅行从纽约归来……我往后翻到重大新闻版面阅读起来。教育部长日前宣布开展一项六年计划,旨在消除北部地区文盲泛滥的现状——为什么特别要选在北部地区呢?新闻里没有详细说明。或许他是想指望一场效果令人满意的飓风来临吧。1954年的飓风“黑兹尔”90曾消灭了海地内陆的大量文盲人口——准确的死亡人数一直没有被官方公布。报纸上还有一小段新闻,是关于一小股穿越多米尼加边境的叛军武装的:他们已经被政府军击退,两名俘虏的身上带有美制军械。如果总统先生之前没有和美国代表团闹翻,那些武器很可能就会被描述成捷克或古巴制造的了。
我说:“我听到流言说,有位新的社会福利部长即将上任。”
“你可千万不能相信流言哪。”小皮埃尔说。
“史密斯先生身上带着一封写给菲利波医生的介绍信。我不想让他出错。”
“也许他应该多等几天。我听说菲利波医生在海地角——或者在北边的什么地方。”
“北边不是正在打仗吗?”
“我相信那里并没有那么多的仗要打。”
“菲利波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点好奇,想更加了解这个因为死在我家泳池里而变得像远亲一样的人物。
“他呀,”小皮埃尔说,“他是个神经非常紧张的人。”
我合上报纸,把它还给小皮埃尔:“我们的朋友琼斯也来了,但我发现你没提这事儿。”
“啊,对哦,琼斯。这位琼斯少校究竟是什么人哪?”这下我明白了,他来这里肯定是想打探消息,而不是向我提供消息的。
“一名同船的乘客。我知道的就这些。”
“他自称是史密斯先生的朋友。”
“既然如此,我想他肯定就是咯。”
小皮埃尔不易察觉地将我轻轻推向走廊远处,直到我们转过拐角,避开了史密斯夫妇的视线。他的白衬衫袖口从西服外套里伸出长长一截,一直盖到他那双黑色的手上。“如果你能坦诚告诉我,”他说,“也许我可以帮上点小忙。”
“坦诚告诉你什么?”
“关于琼斯少校的事。”
“我希望你不要喊他少校。不知怎的,这个头衔就是不适合他。”
“你觉得他可能不是……?”
“我对他一无所知。什么也不知道。”
“本来他要住进你的酒店里吧。”
“他好像已经在别处找到地方落脚了。”
“没错。在警察局。”
“老天啊,怎么会这样……?”
“我想他们是在他的行李里搜到了某些对他不利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英国大使馆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但我想就算他们知道了,也帮不上太大的忙。这种事情是必须要走程序的。他们还没有开始对他动粗。”
“你有什么建议吗,小皮埃尔?”
“这很可能是场误会——但总会有自尊心91的问题从中作梗。警察局长可是因为自尊心而吃了不少苦头。或许如果能请史密斯先生跟菲利波医生谈谈,菲利波医生可能就会和内政部长讲讲,然后琼斯少校就可以从轻发落,为他的技术性过失交点罚款就行了。”
“可他到底犯了什么过失呢?”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技术性的问题。”他说。
“但你刚才还告诉我,菲利波医生正在北边。”
“没错。也许史密斯先生应该先去见见外交部长。”他骄傲地挥了挥手中那份报纸,“他会明白史密斯先生有多么重要,因为他肯定已经读过我的报道。”
“我马上去找我们的代办。”
“这个办法就不对了,”小皮埃尔说,“满足警察局长的自尊心可要比满足国家的荣誉感简单得多。海地政府不接受来自外国人的抗议。”
当天上午晚些时候,我去见代办时,他给我的意见和小皮埃尔的建议如出一辙。他是个长着漏斗胸的男人,从相貌上看显得有点神经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