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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灯。“如果有人出来看见我们,”他说,“他会以为我们是通顿。”
我们能选择的地段很有限,因为上山和下山的途中都有路障。我们往山上开了两百码远——“这就表明他经过了‘特里亚农’:他不是要去你那里。”——然后转入左手边的第二条小路。这里有一片矮小的房屋和废弃的园地。过去,自视甚高和不够成功的人都住在此地,他们已经身在通往佩蒂翁维尔的路上,却还没有真正抵达:拣别人不要的诉讼案件的律师,失败潦倒的占星家,还有喜欢喝朗姆酒胜过看病人的医生。马吉欧医生清楚地知道他们哪些人还住在这里,哪些人已经逃之夭夭,因为通顿·马库特会在夜里上门,强迫他们缴纳苛捐杂税,用来建造那座新城市——杜瓦利埃城。我自己也捐过一百块海地古德。依我看,所有的房子和花园都没有人住,也没有人管了。
“这里。”马吉欧医生指示道。他把车开到离小路几码远的地方。我们必须开着车灯,因为我们没有空手可以拿手电筒。灯光照在一块破木板上,依稀可见“……您的未来……”的残留字样。
“这么说他走了。”我说。
“他死了。”
“是自然死亡吗?”
“横死暴毙在这里都算是自然死亡。他是被环境逼死的。”
我们把菲利波医生的尸体抬出汽车,拖到一大丛蔓生的三角梅后面藏起来,这样人们从路面上就看不到它了。马吉欧医生拿出一块手帕缠住右手,从死者的口袋里取出一把用来切牛排的厨房小刀。在游泳池里,他比我眼尖得多。他把刀放在地上,离部长的左手只有几英寸远。他说:“菲利波医生是左撇子。”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忘了,我们曾在一起做过解剖。你要记得再买一把牛排刀。”
“他有家人吗?”
“妻子和一个六岁的儿子。我想他是觉得自杀对他们更安全。”
我们回到车里,倒车开上了小路。在酒店车道入口处,我下了车。“现在全指望用人们能管住嘴了。”我说。
“他们不敢说出去。”马吉欧医生说,“在这里,证人受到的折磨不见得就比被告少。”
二
史密斯夫妇下楼来到走廊吃早餐。史密斯先生的胳膊上没搭毛毯,这几乎还是我头一回见到。他们昨晚睡得很香,现在他们津津有味地吃着葡萄柚、吐司和酸果酱:我曾担心他们可能会要求喝一些由某家公关公司命名的奇怪饮料,没想到他们却接受了咖啡,甚至还对其品质大加赞赏。
“我只醒过一次,”史密斯先生说,“好像听见有人说话。也许是琼斯先生到了?”
“不是。”
“奇怪。他在海关最后跟我说的话是‘今晚在布朗先生的酒店见’。”
“很可能他被人强拉到另一家酒店里住去了。”
“我本来想在吃早饭前游会儿泳的,”史密斯太太说,“但我看到约瑟夫在打扫泳池。他好像什么事情都做。”
“没错。他很宝贵。我相信午饭前泳池就会为你准备好。”
“那个乞丐呢?”史密斯先生问。
“哦,他天亮前就走了。”
“他不是空着肚子走的吧,我希望?”他对我微微一笑,仿佛在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啦。我知道你是个好心人。”
“约瑟夫肯定会管好的。”
史密斯先生又拿了一片吐司。他说:“今天上午我想和史密斯太太去趟大使馆,把我们的名字登记好。”
“这样做很明智。”
“我觉得这样比较礼貌。然后我可能就会把介绍信呈送给社会福利部长。”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在大使馆问一问有没有什么变动。我的意思是,如果这封信是写给具体某位官员的私人介绍信。”
“是一位叫菲利波的医生,我想。”
“那我一定会先问清楚。在这里,变化发生得非常快。”
“可是他的继任者,我想,总会接待我的吧?我来这里打算要提供的东西,对任何关心卫生状况的部长而言,都具有很大的价值。”
“我没听你说起过你的计划……”
“我是作为一名代表来这里的。”史密斯先生说。
“美国素食主义者的代表。”史密斯太太补充道,“真正的素食主义者。”
“还有伪素食主义者吗?”
“当然。有人甚至还吃受了精的鸡蛋呢。”
“在人类历史上,”史密斯先生悲哀地说,“每一场伟大的运动都被异教徒和教会分裂分子破坏了。”
“请问素食主义者在这里打算做些什么呢?”
“除了分发免费的文献资料以外——当然,它们都会被翻译成法语——我们计划在首都的心脏地带开设一个素食烹饪中心。”
“首都的心脏地带是一片贫民区。”
“那就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们想让总统先生和他的几位部长参加开幕典礼,享用第一顿素食正餐。为民众树个好榜样。”
“可是他害怕离开宫殿。”
史密斯先生礼貌地笑了笑,他以为我只是在生动地夸大其词。史密斯太太说:“你可别指望能从布朗先生那儿得到什么鼓励。他不是我们中间的一分子。”
“好了,好了,亲爱的,布朗先生只是跟我们开个小玩笑而已。或许我可以在吃完早餐后先给大使馆打个电话。”
“电话不通。但我可以让约瑟夫送信。”
“不必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坐出租车过去吧。如果你能帮我们叫辆车的话。”
“我会让约瑟夫去找一辆。”
“他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啊。”史密斯太太生硬粗暴地对我说,仿佛我是个美国南方蓄奴的种植园农场主。我看见小皮埃尔沿着车道走上来,便离开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