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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体温。三副纸牌在桌面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着蓝色的雪茄烟雾,一只烟灰缸被打翻了,地板上掉了几只烟屁股。
“你的朋友是谁?”我问。
“财政部的人。输不起的家伙。”
“金罗美?”
“他不该打到一半就把赌注往高里抬,在他遥遥领先的时候。但你可不能跟财政部的人吵嘴,不是吗?不管怎样最后黑桃A出场,赌局一下子就结束了。我净赚了两千块。但他给我的却是古德,不是美元。你想喝点什么酒?”
“有威士忌吗?”
“我这里几乎什么酒都有,老兄。你就不想来点儿干马提尼?”
我本来还是想喝威士忌,但他似乎急着要炫耀一番自己丰富的酒藏,于是我说:“好吧,如果它很干的话。”
“十比一哦,老兄。”29
他打开橱柜上的锁,从橱柜里取出一只皮革旅行箱——里面有半瓶杜松子酒,半瓶味美思酒,四只金属大酒杯,一只摇酒壶。这是一套精致昂贵的调酒器,他恭恭敬敬地把它放在乱七八糟的桌面上,就像拍卖商在展示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我禁不住想评论几句。“阿斯普雷30?”我问。
“差不多。”他飞快地回答,然后开始调鸡尾酒。
“它肯定有点奇怪自己怎么在这里,”我说,“离伦敦西区那么远。”
“更奇怪的地方它都去过,”他说,“战争时期它陪着我待在缅甸。”
“它倒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后来我把它重新擦亮了。”
他转身离开我去找酸橙,我凑近皮箱仔细察看。阿斯普雷的商标在箱盖内侧清晰可见。他拿着酸橙回来,正好看到我在端详。
“被你抓包了,老兄。它的确是阿斯普雷的名牌货。我刚才不想太炫耀,仅此而已。实际上,那只箱子背后很有一些故事。”
“跟我说说。”
“先尝尝酒吧,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挺好。”
“这只皮箱是我跟部队里的几个弟兄打赌赢来的。以前我们旅长手里就有一套,我实在忍不住很羡慕他。我也曾经梦想着能有一套那样的调酒器,巡逻的时候带在身上——摇酒壶里的冰块叮当响。我身边有两个伦敦来的小弟兄——以前从来没去过比邦德街31更远的地方。家里很有钱,他们两个都是。他们经常拿旅长的调酒器跟我开玩笑。有一次,我们的水马上就要喝光了,他们俩就跟我打赌,看我能不能在天黑前找到一条小溪。如果我做到了,下次有人回家的话,就会给我带一套同样的调酒器。不知道我以前告诉过你没,我能用鼻子嗅出水源……”
“就是那回你弄丢了一整个排?”我问。他抬头越过玻璃杯看了我一眼,我敢说他读透了我的心思。“那是另外一次。”他说,然后突然转换了话题。
“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太太都还好吗?”
“你看到在邮局外发生的事情了吧。”
“没错。”
“那是最后一批美国援助。今天傍晚他们已经坐飞机走了。他们让我转达对你的问候。”
“我希望以前能多去看看他们,”琼斯说,“他身上有一种……”他让我吃惊地补充道,“他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不是指长相方面,我的意思是,不过……好吧,他给我一种慈祥亲切的感觉。”
“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记得我父亲是什么样子。”
“实话告诉你,我对我父亲的印象也有点模糊。”
“这么说吧,他就像我们理想中的父亲。”
“就是这个,老兄,一点儿没错。别把你的马提尼酒放热了。我总觉得史密斯先生和我有些共同点。就像来自同一间马厩里的马。”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话。一位圣人和一个骗子怎么可能有共同点呢?琼斯轻轻合上鸡尾酒箱盖,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皮革表面,动作轻柔得就像史密斯太太抚摸她丈夫的头发那样,而我则心想:也许,是纯真吧。
“很抱歉,”琼斯说,“关于孔卡瑟尔那件事。我告诉他了,要是他再碰我的朋友一下,我就和他们那帮人断绝来往。”
“你说话要小心。他们都很危险。”
“我根本不怕他们。他们太需要我了,老兄。你知道小菲利波来看过我吗?”
“知道。”
“想想吧,我要是帮他的话,能干出多大的事情来。他们明白这个。”
“你有布伦式轻机枪卖吗?”
“我有我自己啊,老兄。这可比布伦式强多了。起义军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会打仗的老手。想想吧——在天气好的时候,从多米尼加边境可以一直望见太子港呢。”
“多米尼加人决不会进军海地。”
“不用他们帮忙。给我五十个海地人好好地训练一个月,‘爸爸医生’就得坐飞机逃往金斯敦了。我当年在缅甸可不是白待的。对这件事我想了很多。我也研究过地图。海地角附近的那些袭击干得真是蠢到家了。我很清楚要在哪里佯攻,在哪里发动袭击。”
“那你干吗不去找菲利波?”
“我很想啊,哦,我是真的很想去,但我在这儿还有笔交易要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好机会。要是我能顺利脱身,就能发一笔大财呢。”
“去哪儿?”
“去哪儿?”
“脱身以后去哪儿?”
他高兴地大笑起来。“全世界上哪儿去都行啊,老兄。以前有一次,我在斯坦利维尔32就曾经差点弄到手呢,可是我在跟许多野蛮人打交道,他们起了疑心。”
“这里的人就不起疑心吗?”
“他们都念过书。你总能把那些书呆子哄得团团转。”
他又倒了两杯马提尼酒,我则心想,他会用什么方式布下骗局。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