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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忘了。”
“他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他是怎么欺骗‘爸爸医生’的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从很远以外就能闻到水吗?”
“他真的可以?”
“当然了,可事实上,我们那里从来就不缺水。”
“他的枪法好吗?”
“我们的武器太老旧,太过时了。我得教他怎么用。他的枪法不好,他告诉我,当年他是拄着一根拐棍走遍缅甸的,但他知道如何带兵打仗。”
“靠他的扁平足走路。事情最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转移到边境地带,想找到其他人会合,然后我们就中了埋伏。那不是他的错。有两个弟兄被打死了。约瑟夫受了重伤。除了逃跑,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有约瑟夫,我们没法走快。在下最后一道峡谷的时候,他死了。”
“那琼斯呢?”
“他因为自己的脚几乎动也动不了。他找了一个他所谓的好地方。他说他会抵挡一阵子追兵,好让我们有时间逃到公路上——那些士兵没有一个敢冒险追太近的。他说他会再慢慢跟上来,但我清楚,他再也不会来了。”
“为什么?”
“有一次他曾经告诉过我,出了海地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我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的心留在海地。”
我想起了“美狄亚”号船长从费城办公室收到的电报,还有英国代办收到的那条信息。可以肯定,他做过的事情绝对不止是从阿斯普雷公司盗走一套调酒器那么简单。
菲利波说:“我越来越敬爱他。我想写信给英国女王,向她陈述琼斯的故事……”
四
他们为约瑟夫和另外两名死者举办了一场弥撒(三个黑人全是天主教徒),虽然琼斯的信仰无人知晓,但出于礼貌起见,他们还是把他也算了进去。我和史密斯夫妇来到了坐落在一条小路上的方济各会小教堂里。参加弥撒的人不多。这让人觉得海地之外的世界冷漠无情,我们身处其中无法自拔。菲利波从疯人院带来了他那一小队人马,而在最后一刻,玛莎走了进来,安杰尔陪在她身边。一位流亡到此的海地神父主持了弥撒,费尔南德斯先生当然也在——他显出很专业的样子,对这种场合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安杰尔表现得很听话,而且他看起来比我印象中的要瘦了一圈。我心想,为什么我以前会觉得他那么讨厌,而眼看着站在我面前两步远的玛莎,我又心里奇怪,我们那段若即若离的爱情生活为何曾经那么重要。现在看来,它似乎全然独属于太子港,属于宵禁期间的恐怖与黑暗,属于无法拨通的电话,属于戴墨镜的通顿·马库特,属于暴力、不义与折磨。就像某些葡萄酒一样,我们的爱情既无法酝酿成熟,也经不起长途运输。
主持弥撒的神父是个年轻人,和菲利波年纪相近,身上带着混血儿特有的浅色皮肤。他借用使徒圣多马40的话作了一番十分简短的布道。“我们也去耶路撒冷和他同死吧。”41他讲道,“教会处在俗世中,它是俗世中诸多苦难的一部分,尽管基督责备他的门徒不该削掉大祭司仆人的耳朵,42但对所有那些不忍见到他人受苦而使用暴力的人,我们心里仍会感到同情。教会谴责暴力,但它谴责起冷漠来更加严厉。暴力可以是爱的表达,冷漠却绝对不是。前者是不完美的慈悲,后者是完美的利己主义。在充满恐惧、怀疑与混乱的时代里,一个门徒的单纯和忠心之举促成了从政治上解决的办法。虽然他错了,但我宁可跟圣多马一样有错,也不愿和冷漠懦弱之人同站在正确一边。让我们也去耶路撒冷和他同死吧。”
史密斯先生悲哀地摇着头,这段布道实在不合他的口味。里面有太多酸性,太多人类的激情了。
我看着菲利波走到祭坛围栏前去领取圣餐,他那一小队人马也大部分跟在后面。我心想,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向神父告解,忏悔自己使用暴力的罪行;不知道他是否向他们提出要求,让他们抱着坚定的决心赎罪悔过。弥撒结束后,我发现自己站在玛莎和孩子的身边。我注意到安杰尔刚才一直在哭。“他爱琼斯。”玛莎说。她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教堂里的一间侧室:我们单独相处,身边只有一座面目可憎的圣克莱尔43的塑像。她说:“我有坏消息要告诉你。”
“我已经知道了。路易被调去了利马。”
“这难道真算得上是坏消息?我们的感情已经走到头了,不是吗,你和我?”
“是吗?琼斯已经死了。”
“和我比起来,安格尔才更在乎他。最后那天晚上你把我气坏了。就算你不担心琼斯,你也会去担心其他人。你是在找借口好跟我分手。我从没和琼斯睡过。你必须相信我的话。我爱过他——方式却和爱你很不一样。”
“是啊。现在我可以相信你了。”
“但你当时却不肯相信我。”
说到底,她竟然一直对我忠贞不渝,这个事实真是讽刺,然而现在,它似乎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我几乎希望琼斯曾享受过他的“乐子”。“你的坏消息是什么?”
“马吉欧医生死了。”
我向来不知道父亲的忌日,如果他已经去世的话,所以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和我能信赖的最后一人突然分别的感受。“他是怎么死的?”
“官方的说法是他因顽抗拘捕而死。他们指控他是卡斯特罗的间谍,是个共产主义者。”
“他的确是共产主义者,但我非常确定,他没给任何人当过间谍。”
“事情的真相是,他们派了一个农民到他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