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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法出面斡旋的“西域议和”,本质上便是代表西域向东域屈膝投降。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对姜玉龙而言,这也是他迟迟不进驻北域帝宫的最直接回报。保留姚氏最后的颜面,既稳住了北域军民的人心,也给西域递上一份“效仿”的台阶,让这场赤裸裸的投降,显得不那么难堪。
议和之事在北域驻军大营中进行,姜玉龙端坐主位,玄色龙袍衬得周身气度沉冷,威压敛于骨血之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开门见山道:“想要东域撤兵,就看西域的诚意了。”
玄法上前躬身施礼,语气恭敬却暗藏机锋:“西域皇室请本座前来斡旋,便已决意促成议和,还请大帝直言条件。”
姜玉龙抬眸扫过玄法一行,直言不讳:“第一,西域即刻撤去东线兵防,开放边境贸易通道;第二,两域联姻结盟,东域将派出一位公主嫁往西域,与华氏宗亲缔结婚约,永固盟好;第三,西域境内所有灵石矿藏,不得私下散卖,需将半数产量专供东域。”
三条条款字字千钧,每一条都暗藏着对西域的掌控与掠夺,却又裹着“议和”的外衣。玄法心中瞬间了然,以姜玉龙的野心,这般条件已经算得上“客气”,当即应下:“此条款兼顾两域安宁,本座必如实转达,全力促成此事。”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议和,东域还将送上一位公主。姜玉婷,这位自幼外逃的公主,自始至终都难逃皇族棋盘。当得知自己要被送往西域联姻时,她静坐于窗前,望着外头被妖力染得昏暗的天空,指尖攥紧了裙摆,眼中翻涌着绝望与不甘。
谈判既定,姜玉龙设宴款待玄法一行。军帐之内,珍馐罗列,丝竹雅乐萦绕耳畔,可帐内的空气却凝重如铁,暗藏着算计与交锋。酒过三巡,玄法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大帝,西域归降之后,两域同心,实为古星之幸。玄真教愿正式联合东域,在北域、西域两地建立分支,广收门徒传播道法安抚民心;二则为大帝收拢天下修士之力,供大帝驱策。不知大帝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玄法的目光便紧紧锁在姜玉龙脸上,生怕错过一丝神色变化。在北域、西域建分支,正是他掠夺人元,扩充自身势力的关键一步:既能就近掌控两域修士的动向,又能为日后夺取紫山八圣人元埋下伏笔。姜玉龙何等通透,瞬间便看穿了他眼底的私心,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却对这提议置若罔闻。
玄法心中一沉,正欲再上前劝说,却听姜玉龙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决断:“玄法教主有心了。何止北域、西域,东域腹地,也可由玄真教设立道场,无需有所顾忌。”
玄法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难掩,先前的忐忑一扫而空。他万万没想到,姜玉龙竟会如此爽快地应允,还主动将东域腹地让出,这份“胸怀”远超他的预料。这样一来,他便能在三域扎根,更快聚拢修士,距离突破陆地神仙境界又近了一大步。他当即起身拱手,语气愈发恭敬:“多谢大帝信任!本座定尽快筹备分支事宜,不负大帝所托!”
玄法沉浸在自身的算计中,全然未曾察觉姜玉龙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立于一侧的锋秀却心如明镜,瞬间洞悉了姜玉龙的算计:玄真教素来以中立自居,在修士间颇有声望,让其在三域建立分支,聚拢门徒,表面是放权任其发展,实则是借玄真教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收拢天下散修。这些散修日后既能成为攻打紫山的炮灰,也能为妖族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滋养,可谓一举两得。
宴会散去后,玄法一行便启程前往西域,转达议和条款。途中,锋秀忍不住低声道:“师父,姜大帝的野心绝不止于掌控古星,将来这世上一切,恐怕都会沦为他野心的祭品。”
玄法面色深沉,缓缓点头:“你说得不错。如今我们主动依附还能换来发展,如若不然,日后只会愈发被动。”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门联姻,便是永久牵制西域的枷锁。若西域日后有半分异动,这桩亲事,便是姜玉龙出兵的借口。”
与此同时,北域大军营地内,姚穆雄已通过暗中安插的眼线,得知了议和条款与联姻的全部事宜。他手中攥着密报,眼中翻涌着怒火与深深的隐忍:“姜玉龙此举,既夺西域灵石之利,又借联姻牵制其心,还想借玄真教之手收拢散修,其野心昭然若揭!”刘长风立于一旁,面色凝重如铁:“大王,玄真教若真在三域建立分支,日后姜玉龙挥师攻打紫山,便如虎添翼,我等想要抗衡,只会难上加难。”
姚穆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你即刻派人快马前往西域,给陈献传信,让他务必请华天辰提醒西域大帝。另外,暗中联络军中忠于姚氏的将领,以及北域境内的散修势力,将姜玉龙的真实意图公之于众,争取更多支持。”
“属下遵令!”刘长风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姚穆雄望向窗外,目光穿透营地笼罩的妖雾,落在圣光城的方向,眼底满是忧虑与决绝。他清楚,姜玉龙的布局正在一步步推进,留给他们反击的时间已然不多,唯有尽快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七日后,玄法一行抵达西华城,将姜玉龙的议和条款呈给西域大帝华天民。华天民看着条款上“半数灵石”“联姻结盟”等字眼,面色惨白如纸,握着条款的双手不住颤抖。他虽知这是屈辱的投降,却在相夷的苦劝与玄法的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