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渐渐涣散的光彩，所有的疯狂和怒火，都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无力。

他不敢再动。他怕自己再前进一步，赤发鬼就会毫不犹豫地捏碎苏小婉脆弱的脖颈。

王胖子也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和怒吼，独眼死死盯着赤发鬼那只扼住苏小婉脖颈的手，青石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力而剧烈颤抖，碎石屑不断从他胸口的裂缝中崩落。

赤发鬼很满意两人的反应。他稍稍放松了一点手指，让苏小婉得以吸入一丝微弱的空气，发出拉风箱般痛苦的抽气声，但依旧牢牢控制着她。

“这就对了。”赤发鬼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愉悦，“放下你们那可笑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否则……”

他掐着苏小婉脖子的手，再次微微用力，苏小婉立刻痛苦地抽搐起来，双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

“我就先拧断这只小老鼠的脖子，再把你们俩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给刚才那只没死透的垃圾。”赤发鬼的语气平淡，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语。“选吧。是让她现在死，还是……跟我们回去，也许还能多活几天，甚至有机会成为伟大蓝图的一部分？”

林清源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挣扎。他看着苏小婉痛苦的模样，看着王胖子重伤倒地的惨状，又看了一眼赤发鬼那戏谑而冰冷的眼神。

他知道，赤发鬼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继续反抗，小婉立刻就会死。

束手就擒……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地狱。

但没有选择。

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力量，能从赤发鬼手中救下苏小婉。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苏小婉微弱的、痛苦的喘息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那只重伤融合怪物低沉的哀鸣。

林清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被灼伤得皮开肉绽的拳头。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冰冷和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抬起头，看向赤发鬼，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石摩擦：

“放了她……我们……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