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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虽是满心焦急,反倒左臂把阿珠抱得更加紧了。阿珠见自己很是累赘,而他始终不忍舍己而去,自知多拖延一刻,两人就多一层危险,到那时恐怕谁也走脱不了了。她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不禁泪流满面。石达见此情景,心中一软,对那蒙面人说道:“我也不忍伤你,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可在王爷面前替你等求情,保你们不死。”瑞亲王在一旁看到石达只是一味的阻挡,却不出手,心下恚怒,催道:“你还与他们罗嗦什么?快快把他们拿下,他们若再敢反抗,格杀勿论。”石达心中一颤,自知不能再僵持下去,若是违抗了王爷的命令,自己就是不忠,暗自一咬牙,打定主意,想道:迫不得只好将他们拿下,然后再设法保全他们的性命。随即展开刀法,一阵猛攻强砍。他表面上虽是攻得猛烈异常,实则手下却留了情。那刺客抱着阿珠兀自不放,右手短剑亦施展不开,顿时给给石达迫得手忙脚乱,剑法也愈加凌乱,脚下不住地后退。
瑞亲王远远闪开,在一旁看到石达已操胜券,胆怯之心消去,顿时趾高气昂起来,对石达道:“你勿要心慈手软,他们若要再顽抗到底,尽可杀之。待这事了了之后,本王定会重重赏你,加官晋爵,让你一生荣华富贵。”石达一心只为报恩,对于荣华富贵并没放在眼里。他在瑞亲王的连连催促下又不敢违抗,只得使出全力。就见他手里的刀劈斫之际呼呼作响,寒光烁烁,幻出层层光幕,登时将那蒙面人和阿珠罩在刀光之中。石达实是不想伤了对方,只想把对方先擒住,刀招看似猛烈凌厉,实是徒有其表,刀下自留了余地。那蒙面人见对方攻势陡然间变得更加得猛恶,使自己迭遇险招。他误以为石达是受了瑞亲王的诱惑之言,利欲熏心,心下又气又恼又恨,轻声骂道:“你这个贪图繁荣富强,利势卑鄙的小人,我倒看错了你。”石达听对方语音嘶哑,显是用了假音,听来却又有几分相熟,而语音里似是自己相识之人,一时又想不起为何人?石达刀招丝毫不缓,本有几次明明可伤对方于刀下,却都给他轻巧放过。瑞亲王也没有看出其中蹊跷,在一边看得兴高采烈,连连叫好。那蒙面人剑法渐乱且无章法,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走,灰心绝望之下,不由得对石达生了忿恨之心,想道:你这厮助纣为虐,不辨忠奸,贪恋荣贵,我即杀不了那狗王爷,说不得也要与你同归于尽了。他在气恼恚怒之下,理智渐失,又如何能理解到石达的此刻的用心?他不知若不是石达对他刀下留情,他不辋川图(三十五)
突然那蒙面人手中的短剑招法倏变,疾刺猛戳,招招凌厉狠辣,俱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石达精神一振,不敢大意,刀法亦使得更加的慎重,有攻有守,攻得猛烈寻暇抵隙,守得严密无泄可击。那蒙面人拼了命似得一味进攻,意欲与石达同归于尽,剑刃却始终碰不着对方一片衣角,反而自己剑法中频露破绽。石达有无数机会可以将对方击杀于刀下,还是因他心存回护之意给放过了。那蒙面人却全没理会这些,仍是殊死进攻,恨不能一剑杀了石达。石达既怀疑对方是自己熟识之人,更不忍伤到他,不免心有顾及显得束手束脚,“嘶”地一声,前襟竟被对方的短剑划开了一条长口子,倘若他闪得慢了一慢,这一剑已然把他剖膛破腹了。
石达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道:我若再让他,恐就会给他杀了,迫不得先制住他再说。打定主意,他的刀法随之一变,乘隙抵暇,猛烈如恶虎下山,刁钻如毒蛇出洞。左手忽伸忽收,俟机去夺对方手里的短剑。那蒙面人怀里抱着阿珠不放,时间一长气力已然不及,呼吸逐渐粗重,脚步亦觉迟缓,手中短剑出招亦不如先前快捷凌厉。此时他纵然心有拼命之意,然则已是力不从心。石达瞅准机会,待对方短剑堪堪刺到自己胸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左手伸出食中二指,险之又险地夹住了剑脊,同时右手的刀向前一搠,直刺对方胸口。石达这一刀本拟逼那刺客撒剑退身,不想对方却不避不退,反而丢下怀中阿珠,奋身前扑,右臂力透剑刃,猛力前刺,意欲与石达同归与尽。石达大惊失色,左手二指猛然贯注全力,就听“咯”一声,竟硬生生地将对方的短剑当中折断。与此同时对方的身体却已然撞上刀尖,他再想抽回来已然晚了,就听“卟”地一声,刀尖从对方心脏刺入,从背后露了出来。
石达呆了一呆,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刀柄。那蒙面人双目圆睁,口中咿呀了几声,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倒地气绝身亡,身体上兀自还插着那柄刀。阿珠裹着被子那蒙面人的怀里滚落地下,眼看着同伴死在身旁,场面血腥惨烈,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她眼前一黑,又晕绝过去。石达失手杀了蒙面人,一时不知所措,怔怔地望着地上的尸身,心里即愧疚又伤感。瑞亲王走了过来,扫了地上的死尸一眼,对着石达一笑,赞许道:“很好!做得很好!”随即他伏下身去要揭对方脸上的面巾,口中说道:“本王要看看到底是何许人也?”当他揭开面巾后,看清对方的真面目时,突然间惊住辋川图(三十六)
当那蒙面的的面巾给揭去后,崭露出的是一副苍白美丽而又熟悉的面庞,赫然竟是小翠。瑞亲王固然大为吃惊,而最最吃惊却是石达。刹时间,他就觉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胸口亦如给巨锤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