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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简陋。
房屋大多是用碎石和灰白色黏土垒砌而成,有一种浓浓的原始气息。
村口竖着一根粗大的木桩,桩顶挂着一面褪色的旗帜,旗面上绣着模糊的符文,风格与封印塔上的符文一脉相承。
村子里的虚族居民们看到两个陌生人走近,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警惕地朝陈凡还有石头人的方向投了过来。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农具,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还有人转身朝村中深处跑去。
陈凡在村口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说话。
石头人站在他身侧,虽然被压制了力量,但庞大的体型往那里一站,依旧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一切看起来暂时还算正常。
一旁石头人有些忍不住地问道。
“师父,你说为什么这里会压制我的灵力还有技能?”
一路上,陈凡倒也是琢磨了一些可能性。
只不过是否如自己所想,那就不清楚了。
虽然不敢确定,但是陈凡还是猜测了一下。
“许是和你们石族一脉相传有关。”
“总之,小心一些吧,等等再看。”
陈凡也没有解释清楚,这让石头人有些郁闷。
不过石头人也不光是灵力还有技能。
他的一身坚不可摧的肉身,在这里也是横扫无敌的存在。
在陈凡还有石头人眼中。
这个村落虽然古怪,但是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
更何况,这里自成一界。
想要封印虚塔,或许还得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一些端倪才行。
片刻之后,村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出,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简陋长矛的年轻人。
老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腰间的骨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到村口,目光在陈凡和石头人身上来回打量,眉头紧锁。
“外来者?”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和审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凡如实回答:“从墟洞深处的通道穿过来的。”
老者的面色骤然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骇人的消息:“墟洞通道?那道门明明已经关闭了数百年,怎么可能……”
“门确实开了。”陈凡顿了顿,“我是跟着封印塔的指引过来的。”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假。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叫虚山,是虚族这一代的族长,你们先进来再说吧,这里说话不方便。”
陈凡没有犹豫,迈步跟着虚山走进村子。
石头人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经过时,两侧的虚族村民纷纷后退,有人面露惊恐,有人低声议论。
虚山带着两人穿过村中的土路,来到村后一座凸起的土坡前。
土坡上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石碑表面的符文斑驳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与封印塔上符文相似的轮廓。
虚山在石碑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凡身上。
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像是在完成某种使命。
“两位有没有兴趣知道虚族的来历?”
陈凡一乐,随即说道:“洗耳恭听。”
其实陈凡知道自己就算没有兴趣,这个虚山也肯定会告诉自己。
短暂的等待过后,虚山缓缓开口。
“关于虚族的来历,族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三千年前,苍玄真君在此地建造虚塔时,并非孤身一人。他身边有三位追随者,分别是石族、羽族和墟族的先祖。石族负责铸造塔身,羽族负责刻录符文,而墟族,也就是我们虚族的前身,负责镇守塔心。”
石头人听到石族两个字,精神一震:“石族?我这一脉?”
虚山看了一眼石头人,内心也有着丝丝震撼。
毕竟这一切都是传说,是不是真的,虚山也不知道。
几千年过去了,一切早就物是人非,而自己虚族也变成了普通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是我们虚族一脉相传的传说。”
“或许一切都是假的,也或许都是真的吧。”
石头人一脸的唏嘘,似乎对于这些话并不感冒。
沉默了片刻,虚山继续说道:“虚塔建成之后,三位先祖各自领受了不同的使命。石族离开虚塔,在墟洞外围繁衍;羽族远赴海外仙山,守护另一处封印;而我们虚族,选择留下,世代守护塔心。三千年来,我们从未离开过虚塔半步。”
陈凡问:“那塔心到底是什么?”
虚山摇了摇头:“没有人真正见过塔心的全貌,历代族长只知道,塔心是苍玄真君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是虚塔存在的意义。祖训上说,塔心一旦熄灭,虚塔便会崩塌,整片墟洞也会随之湮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凡身上:“至于你问的封印虚塔的方法,族中的古籍中确实有记载,但我看不懂。”
“看不懂?”
虚山苦笑了一下:“因为那记载用的文字,不是虚族的文字,也不是这片大陆通用的文字。我研究了三十年,也只辨认出零星几个字符。”
他转身走到石碑后面,蹲下身,拨开一层厚厚的苔藓,露出一块嵌入土中的青石板。
石板边缘有被反复触摸过的痕迹,显然是有人经常来这里。
虚山用手掌轻轻擦拭石板表面,露出一行行刻在石面上的文字。
陈凡走上前,俯身看向那些文字。他的目光触碰到字迹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