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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星期三,晚上
北京,阳光花园小区
陆晓君看到程路明邻居家窗帘上的太阳花图案,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照程路明日志中所述,他原来经常与静雯一起,在傍晚时分坐在白杨树林里的长椅上,抬起头看着自己家里的太阳花图案,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可是现在,陆晓君看到的印有太阳花图案的窗帘,却挂在他邻居家的窗口。
难道是程路明以前看错了,把邻居家的窗帘当成自己家的了?这不可能啊,凭着他认真细致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找错自己家的窗户。更何况他是和静雯两个人在一起,更没有任何可能同时把自己家的窗帘认错了,对吧?
陆晓君急匆匆地又给保洁郑阿姨拨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程路明家里窗帘的情况。据郑阿姨介绍,程路明家的窗帘最近几年并没有更换过,而且窗帘上也从来没有太阳花的图案。
挂掉电话以后,陆晓君陷入了沉思。
表面上看起来如此荒唐的一件事情,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了。程路明邻居家的灯光仍然亮着,那硕大的太阳花图案仿佛眨着眼睛,向陆晓君绽露出顽皮而神秘的微笑。
时间老人的脚步,在静静地走个不停,从不停歇。陆晓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陆晓君走进阳光树一楼的茶餐厅,点了个炒饭。她也没啥胃口,随便吃了几口饭便走出茶餐厅,回到了阳光花园小区。
陆晓君信步走到小区中央的喷泉广场旁边。喷泉还没有关闭,水柱从六个均匀分布的出水口高高地喷起,随风四溅的水花和水柱落地的哗哗声,吸引了几个孩子在四周嬉水打闹。
陆晓君轻轻叹了口气,在广场旁边找了条长椅坐下。从她坐火车来到北京,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她东奔西走、四处求索,与程路明生前的同事、朋友和相关人员多方交流,运用各种推理和分析方法,殚精竭虑地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假设,然后去收集各种各样的证据,并对这些假设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推敲和重设,但最终好像还是走进了一条看不见出口的死胡同。
现在,她就坐在程路明生前生活的地方——他经历了各种快乐、悲伤、成功与挫折的地方。她不相信,不相信程路明会放弃生活的希望,扔下尘世间的一切牵挂独自飘然离去;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找不到程路明去世的真相,而任凭他就此杳无声息、不明不白地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她既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魔法师,也不是一个具有超能力的都市英雄。她甚至都算不上是一位有丰富侦查经验的警察或侦探,而只不过是一个中型城市基层法院的普通法官罢了。甚至在今天上午,当那辆黑色的雪佛兰向她全速冲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快速反应的经验和能力当场就把那个司机抓住,第一时间获知他的动机和身份。
除此之外,程路明日志里提到的太阳花图案,并没有出现在自家的窗帘上;静雯经常在附近出现,但在程路明家里却找不到她的任何印迹;程路明被证实因为喝了掺有安眠药的咖啡而死,但在他家里却找不到研磨安眠药的器具……所有这些事实碎片,单独看起来似乎都非常荒诞,但互相之间却又有着似有若无的联系。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困惑不已。
那么——
她尽力了吗?
是的!
她死心了吗?
还没有!
她是谁?她可是程路明十几年前至爱的路豆豆——用程路明的话说,一枚纯洁可爱、安静倔强的豆子。陆晓君相信自己的内心,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她更相信,纵使眼前迷雾重重,但在迷雾不远处的地方,若隐若现地就有真相的影子在向她招手。
陆晓君用右手狠狠地握着长椅的扶手,在心里对自己呐喊:“路豆豆,坚持下去,加油!”
寂寞和孤独,既能造就希望和刻骨铭心的爱,也能带来绝望与痛彻心扉的恨。她决不允许眼下的寂寞孤独,如此轻易地把自己打败;希望和爱的火苗,仍然在她心中酝酿升腾。
深爱的男人去世所带来的痛苦,以及对迷案背后真相求索的决心,驱使她坚定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往程路明家中走去。陆晓君用力地摇了摇头,甩了一下双手,把自己映在路灯下孤独的身影,抛到了背后的黑暗之中。
回到程路明家之后,陆晓君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夏日酷暑和连日奔波带来的疲乏与沮丧,顿时一扫而光。
她走到客厅南侧的阳光房里,在躺椅上半躺下来,拿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看过的那本影集,又翻看起来。在把影集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之后,陆晓君实在找不到更多有启发性的线索了。于是她把影集放在躺椅边的圆桌上,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圆桌上下两层摆放着的各种物品。
圆桌上层的桌面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杂志架,架子上的几本汽车和旅游杂志已经显得比较破旧。下层则放置着一个圆形笔筒,笔筒旁边就是原来放影集的格子。因为靠近窗边有些背光的关系,圆桌下层的格子里,显得有些光线不足。
陆晓君把圆桌稍稍向自己的方向转了一下,这样格子里看上去就明亮了许多。在格子的底部,好像还平放着一张类似于贺卡一样的东西。她从躺椅上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