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我竭力想象着,开满花的橘树丛,大滴的血迹,耶稣的殉难地。在深蓝色的春夜里,我看见耶稣苍白虚弱的身体淌着冷汗,他伸出颤抖的手,仿佛在哀求,在乞讨。加利利的穷苦人们尾随着他,高喊:“和散那[1]!和散那!”他们手里拿着棕榈叶,摊开外衣给他铺地垫脚。他看着他所喜爱的人们,但他们中间没有一个能看出他的绝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将去就义。他在星光下暗暗流泪,抚慰那颗可怜的充满恐惧的心。
“我的心,你像颗麦粒,也该降落到地下死去。不要害怕。不然的话,你又怎么能变成麦穗?你又怎么能养育那些饥饿得要死的人们?”
然而,在他内心,这颗人的心在颤抖,不想去死……
渐渐地,修道院周围的树林里充满了夜莺的歌声,这由爱和热情形成的歌声从潮湿的枝叶间升起。而与此同时,可怜的人心在颤抖、哭泣、膨胀。
慢慢地,不知不觉地,随着耶稣受难和夜莺的歌声,我仿佛进入天堂般坠入了梦乡。
入睡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就猛然惊醒。
“左巴,”我喊道,“你听见了没有?一声枪响!”
然而,左巴已经坐在床上吸烟。
“别惊慌,老板。”他说,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让他们自己算他们的账去吧。”
楼道里响起喊叫声、拖鞋声、开门关门声,隐约还有远处受伤者发出的呻吟声。
我翻身下床,打开房门。一个消瘦的老人出现在面前,伸开双臂仿佛要拦住我的去路。他戴着一顶尖顶白帽子,身穿一件齐膝的白睡衣。
“你是谁?”
“主教……”他答道,声音颤抖。
我差点儿笑了出来。主教?他的穿戴哪里去了?金色祭披、主教冠、权杖、多色的假宝石?穿着睡衣的主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枪声是怎么回事,大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边结结巴巴地说,边把我轻轻地推进房间。
左巴坐在床上哈哈大笑:“你害怕了,小老头?进来,进来,老头。我们不是修士,别怕。”
“左巴,”我轻声对他说,“说话要尊敬些,这是主教。”
“哼!穿着睡衣,就不是主教。进来,我跟你说。”他起床,拽着老人的胳膊把他带到房间里,再关上门。他从布包里拿出一瓶朗姆酒,给他斟了一杯。
“喝吧,老头,给你壮壮胆。”
小老头喝干杯中酒,恢复了平静。他坐在我床上,背靠着墙。
“尊敬的大人,”我说,“刚才那枪声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孩子……我工作到半夜就去睡觉了。我听到,声音是从隔壁杜梅蒂奥斯神父的房间里……”
“啊,啊!”左巴放声大笑,“你说对了,扎哈里亚!”
主教低下头。
“大概是个小偷。”他嗫嚅着。
楼道里的嘈杂声停止了,修道院又静了下来。主教惊魂未定,用恳求的眼光看着我。
“你困吗,孩子?”他问我。
我意识到他不想走,不想一个人回到他的房间。他害怕。
“不,”我答道,“我不困,您留在这里吧。”
我们开始聊天。左巴靠在枕头上,卷了一支烟。
“看来你是位很有教养的年轻人。”主教对我说,“这里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谈话的人。我有三条理论使我的生活愉快,我想把它们告诉你,孩子。”
他不等我回答就说起来了。
“我的第一条理论,是花朵的形状影响其颜色,而颜色又影响其属性。因此,每朵花对人的身体,从而对人的心灵起着不同的作用。所以,当我们穿过正开着花的田野时,就应当特别小心。”
他停下来,仿佛在等着听我的意见。我好像看见小老头在正开着花的田野里踯躅,带着激动的心情观看地上的花,它们的外形,它们的颜色。可怜的老头因看到春天的田野里满是五彩缤纷的天使和魔鬼而诚惶诚恐。
“我的第二条理论是:任何有真正影响的思想,必有一个真正存在的实体。它就在那里,并不是无形地在空中飘浮,它有一个真正的躯体,有眼睛、嘴、脚、肚子。它是男人或女人,它追求男人或女人。福音书里说:上帝的话变成血和肉。”
他又用急切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第三条理论,”他受不了我的沉默,急忙说,“就是即使在我们短暂的生命中也有永恒,但单凭我们个人很难发现。日常的烦恼使我们迷失方向,只有极少数人类精英能够做到,即使他们的生命短暂,也生活在永恒之中。正因为其他人都迷失方向,上帝可怜他们,给他们送去宗教—— 这样,民众也能生活在永恒中。”
他说完了,显然因一吐衷肠而感到轻松。他抬起一双没有睫毛的小眼睛,笑着看着我,仿佛在说:“喏,我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了,收下吧!”
这小老头把毕生工作的果实这么热诚地赠给了我,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我非常感动。
“你认为我的理论怎么样?”他噙着眼泪,双手握着我的手,看着我问,好像指望用我的答复来评判,他的一生是否作出了有益的贡献。
我知道,在真理之上还有一项更重要、更富有人情味的义务。
“这些理论可以拯救许多灵魂。”我回答。
主教容光焕发。这是对他一生的肯定。
“谢谢你,孩子。”他亲切地握着我的手低声说。
左巴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我有第四条理论。”他喊道。
我不安地看着他。
主教朝他转过身去:“讲吧,孩子!愿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什么理论呢?”
“二加二等于四!”左巴一本正经地说。
主教看着他,瞠目结舌。
“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