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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条理论,老头儿,”左巴接着说,“二加二不等于四。选一条你认为合适的吧!”
“我不明白。”主教一面结结巴巴地说,一面看着我。
“我也不明白!”左巴又大笑起来。
我向尴尬的小老头转过身去,转移话题。
“您在修道院里研究什么?”
“我抄写修道院里的古老手稿,孩子。这些天来,我在收集我们教会所有关于圣母的形容词。”
他叹了口气:“我老了,做不了什么别的事。我能把所有对圣母的修饰语都记录下来就感到宽慰,从而忘掉世上的痛苦。”
他把臂肘支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像说胡话似的喃喃自语:“永不凋谢的玫瑰,肥沃的土地,葡萄树,泉水,神迹的泉源,升天之梯,三桅战舰,进入天堂的钥匙,黎明,永不熄灭的明灯,火柱,不可动摇的塔,固若金汤的堡垒,盲人的安慰,快乐,光明,孤儿的母亲,桌子,食粮,和平,安宁,蜂蜜和牛奶……”
“他犯神经病,这老家伙……”左巴小声说,“我给他盖上被子,免得他着凉……”
他站起来,给主教扔过去一条被子,还给他把枕头理好。
“我听人说,有七十七种神经病,”他说,“他这就是第七十八种。”
天亮了,梆声传来。
我从小窗探出头去,晨曦中,一个瘦瘦的修士,头上裹着黑长头巾,在院子里慢慢地兜圈子,用小锤敲击一块长木板,声音富有旋律,十分悦耳。和谐优美的梆声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夜莺沉默了,其他鸟雀开始在林中鸣叫。
静听这柔和、引人联想的旋律,我悠然神往。
生命总有兴衰,但即使在衰败之时也能保持其庄严高贵!如人去楼空,但一生苦心经营建造的房屋,却像空贝壳般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在熙熙攘攘、无神的大城市里,建筑精美的大教堂就是这种空贝壳。这些史前的巨兽,经日晒雨淋侵蚀,只剩下一副骨骼。
有人敲我们的门,随后传来知客神父沉浊的声音:“喂,起床喽,弟兄们,晨经时间到了。”
左巴跳了起来,怒吼道:“那枪声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修士准是躲在了门后边,因为能听见他的喘息声。
左巴跺脚,气愤地又问:“枪声是怎么回事?”
我们听到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左巴蹿到门口,打开门。
“一帮子蠢货!”他边骂边朝跑掉的修士啐唾沫,“神父、修士、修女、教堂管事,呸!我啐你们!”
“我们走吧,”我说,“这里有血腥味。”
“还不光是血呢!”左巴嘟囔道,“要是你愿意,去念晨经吧。我去那里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走吧!”我感到恶心,“别多管闲事。”
“可这桩闲事,我就要管!”左巴吼道。
尔后,他狡黠地笑了。
“魔鬼给我们做了件好事!他把事情安排得刚刚好。老板,你知道为这一声枪响,修道院得付出多少钱吗?七千票子!”
我们来到院子里。树上盛开的花朵飘香,晨光正柔媚。
扎哈里亚跑来抓住左巴的胳膊。
“卡那瓦洛兄弟,”他哆哆嗦嗦地说,“来,我们走吧。”
“那枪声是怎么一回事?杀人了吗?快说!你要不说,我就掐死你!”
修士下巴颤抖,他环顾四周,院子里没有人,房门都关着。教堂里传出阵阵乐声。
“二位跟我来。”他轻声说,“所多玛和蛾摩拉!”
我们擦着墙根走出院子,一百米开外就是坟场。跨过一些坟墓,扎哈里亚推开一座小教堂的门,我们跟着进去。
在中央处一块席子上,躺着一具裹着僧袍的尸体。靠近他的头处点燃着一支蜡烛,在脚跟处点着另一支。
我俯身去看死者。
“小修士!”我哆嗦着小声说。
死者是杜梅蒂奥斯神父那金黄头发的徒弟。在他身旁的祭台上,米哈伊大天使正展开翅膀、脚穿红鞋、手持利剑。
“米哈伊大天使!”修士喊道,“放出火和火焰,把这一切统统烧掉吧!米哈伊大天使!行动起来,举起你的剑,砍吧!你没有听到枪声吗?”
“谁把他杀啦?谁?杜梅蒂奥斯?说啊,大胡子!”
修士挣脱开左巴的手,趴在大天使脚下,一动不动许久,然后慢慢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张开嘴,仿佛在倾听。突然,他高兴地站了起来。
“我去把他们都烧掉!”他毅然决然地说,“大天使动了,我看见了。他给我下了旨意。”
他走近圣像,把他的厚嘴唇贴在大天使的剑上。
“赞美上帝,”他说,“我放心了。”
左巴又抓住修士的胳膊。
“到这边来,扎哈里亚。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然后他转向我:“给我钱,老板,我自己去签约。那里都是豺狼,而你是一只羊羔,他们会把你吃掉。让我来干吧,别担心,我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这些猪猡。中午,我们就把森林装在口袋里。来吧,老扎哈里亚。”
他们悄悄地溜回修道院去了。
我走进松树林散步。太阳已经升高了,露水在树叶上闪光,一只乌鸦在我面前飞过,栖息在一棵野梨的树枝上,摇晃尾巴,张开嘴,看着我,嘲讽似的叫了两三声。
透过松林,我看见修士们从院子里列队出来,弯着腰,肩上飘着黑巾。日课已完,他们这时去食堂吃饭。
“多遗憾,”我心想,“如此庄严崇高,却从此没了灵魂!”
我觉得疲乏,躺在了草地上。
野生蝴蝶花、迷迭香、鼠尾草散发着芬芳。饥饿的小虫嗡嗡作响,它们钻进花朵,吮吸花蜜。远处山峦闪烁,宛如在太阳炽热光线中流动的水汽般透明而宁静。
我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