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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平静下来。我胸中充满一种恬淡而神秘的欢乐,仿佛环绕我周围的绿色奇迹就是天堂;仿佛所有这些清新、轻快和微醉就是上帝。上帝每时每刻都在变换面孔,能把他认出来的人是有福的!他时而是一杯清凉的水,时而是在你膝头上跳跃的孩子,或是一个柔媚的女人,或是一次简单的清晨散步。
我周围的一切逐渐成了梦幻。我感到愉快,大地和天堂合为一体。在我心目中,人生就像田野里的一朵花,中心有一大滴蜜,而我的灵魂就是一只进行采集的野蜂。
我从这至福境界中被猛然惊醒,身后传来脚步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接着听到一声欢叫:“老板,我们走吧!”
左巴站在我跟前,小眼睛里流露出恶魔般的亮光。
“走?”我感到宽慰,“一切都办完啦?”
“都办完了。”左巴边说边拍拍上衣口袋,“森林在我这里了。愿它给我们带来运气!这里是被劳拉花掉的七千块钱。”
他从内衣兜里掏出一沓钱。
“拿着吧,”他说,“我还债,在你面前我不觉得害臊了。这里边还有布布利娜的长统丝袜、手提包、香水和小阳伞,还有鹦鹉的花生,还有我给你带的土耳其果仁糖!”
“我把这些都送给你,左巴,”我说,“你快给被你冒犯的圣母点一支像你个头那么高的大蜡烛吧!”
左巴转过身去,扎哈里亚神父穿着发绿的肮脏袍子和鞋跟穿破的靴子走来,他牵着两头公骡子.
左巴向他亮了亮那一沓钞票。
“我们分,约瑟夫神父。”他说,“你去买一百公斤鳕鱼,把它们吃掉,老家伙,你吃到撑破肚皮,一直吃到呕吐,你就解脱了!过来,张开手!”
修士一把抓过油腻腻的钞票,揣在怀里。
“我去买煤油。”他说。
左巴放低声音,对着扎哈里亚的耳朵叮嘱说:“你得等到夜里干。等所有的人睡了,风刮起来的时候,你往四个墙角上洒,把破布、抹布、烂绳,反正你找到什么就往上浇煤油,然后点上火,懂了吗?”
修士哆嗦起来。
“别怕成这样,老家伙!大天使不是给你下命令了吗?那么就浇煤油,多多的煤油!你保重!”
我们骑上骡子。我最后看了一眼修道院。
“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左巴?”我问道。
“关于那一枪吗?你别担心,老板,扎哈里亚说得对,所多玛和蛾摩拉!杜梅蒂奥斯杀了那个漂亮的沙弥,事情就是这样!”
“杜梅蒂奥斯?”
“你不必刨根问底。老板,这里只不过是垃圾和臭气。”
他转向修道院。
修士们从饭堂里出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两手交叉,走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诅咒我吧,神父们!”他喊道。
[1]赞美上帝的用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