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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灵和圣母的名义!”大家异口同声祈祷。
左巴向前迈了一大步,走到第一根立柱旁边。他拉绳子,把旗帜从柱顶上拽下来。这是在山上的工人等待的信号。众人全都后退,眼睛望着山顶。
“以圣父的名义!”院长喊道。
无法形容当时发生的情况,突如其来的灾祸像一声巨雷,在场的人甚至都来不及跑开,架空索道全部摇晃起来。工人们挂在缆绳上的一棵松树,鬼使神差般猛地甩了出去,在空中迸出火花,发出巨响。几秒钟后,树干落到下边时,已变成了一根半烧焦的木柴。
左巴看着我,像挨了打的狗。修道士和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散开,拴着的骡子尥起蹶子来。
胖子杜梅蒂奥斯气喘吁吁,倒在地上。
“主啊,怜悯我!”他吓得要死,低声说。
左巴举起一只胳膊,“这没有什么,第一根树干总是要这样的。现在机器就好啦,你们瞧着吧!”
他又升起旗帜,再发出信号,然后赶快跑开。
“以圣子的名义!”院长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喊道。
第二棵树放下来了。立柱摇晃,树干跳了起来,跳得像只海豚,直向我们冲来。可是,没滚多远,便在半山腰粉碎了。
“真见鬼!”左巴咬着唇上的胡髭嘟哝,“这该死的倾斜度还是不行!”他走到立柱前,以暴怒的姿态吩咐为第三次输送降旗。
修道士们躲到他们的骡子后面,并画十字。乡绅们抬起脚,准备逃跑。
“以圣灵的名义!”院长撩起僧衣,结结巴巴地说。
第三根树干粗大,刚从山顶一放就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快趴下!”左巴边跑边喊。
修道士们趴在地上,村民们撒腿就跑。树干飞了起来,落在缆绳上,撞击出一道火花。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树干就越过山坡和海滨,被吞没在涌动的海水泡沫里。
立柱左右摇晃,有几根已经倾斜。骡子也挣脱缰绳跑掉了。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左巴愤怒得不能自已。
“机器现在行了,继续吧!”他又一次叫人升起旗子。
大家都感到没有希望,盼着快点了事。
“以复仇圣母的名义!”院长边准备逃跑边嘟囔。
第四根树干放了出去。一声吓人的“咔嚓”巨响,接着又是一声,所有的立柱像纸牌搭的房子一样,一根接一根全都倒塌了。
“主啊,怜悯我们!”工人、村民和修道士们尖声叫喊,四面逃散。
一块木片伤了杜梅蒂奥斯的大腿,另一块木片差一点击中院长的眼睛。村民们跑得无影无踪。只有圣母手持长矛,直挺挺地站在石头上,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众人。在她旁边是竖起绿色羽毛的可怜鹦鹉,吓得半死不活,直发抖。
修道士们捧起圣母,抱在怀里,扶起疼得直哼哼的杜梅蒂奥斯,把骡子找回来,骑上去打道回府。烤羊的工人也吓得魂不附体,扔下那头烤得半生不熟的肥羊就逃。
“羊快烧成木炭了!”左巴着急地喊,赶紧跑过去转动叉子。
我坐在他旁边。这时,海滩上的人都已走光,只剩下我们两个。左巴向我转过头来,目光不安而忧虑。他不知道我对这场灾难有何看法,也不知道这场冒险该如何结束。
他拿起一把刀,弯下腰去割了一块羊肉,尝了尝,马上把烤羊从火中取下,把叉着的羊靠在一棵树上。
“火候正好,老板。你也来一块吧!”
“把酒和面包也拿来,我饿了。”我答道。
左巴敏捷地跑去,把一小桶酒转着挪到烤羊处,又拿来了一块白面包和两只酒杯。我们用刀割下两大长条羊肉,切了两大片面包就吃了起来。
“你看,这羊肉多香,老板!一进口就化。这里没有什么大牧场,牲口吃干草,所以肉质特别鲜嫩。像这么鲜美的肉,我吃过一次。我还记得,就是我用自己的头发绣圣索菲娅像做护身符的时候。我跟你说过,这是过去的事了。”
“说吧!说吧!”
“老故事了,我跟你说,这是希腊人异想天开的想法。”
“得了,你就说吧,我爱听。”
“那天晚上,保加利亚人把我们包围了,我们看见他们在我们周围的山坡上点火。为了吓唬我们,他们击钹,像狼群般地嗥叫。他们大概有三百人,我们只有二十八个,再加上我们的小队长卢瓦斯—— 愿上帝拯救他的灵魂,要是他死了的话—— 他可是个好样儿的。‘喂,左巴,’他对我说,‘把羊用铁扦叉上去烤!’‘搁坑里烤味儿更香,队长。’‘随你便,可得快点儿,大伙都饿了!’我们挖了个坑,把羊连皮塞在坑里,上面放上厚厚一层烧红的炭。然后大家从背包里拿出面包,围着火坐下。‘这也许是最后一顿饭了!’卢瓦斯队长说,‘这里有谁害怕吗?’大家都笑起来,谁都不屑于回答。大家举起水壶,‘祝你健康,队长!’大家喝一口,再喝一口,把羊从坑里取出来。啊,我的天,这多么香啊!我一想起那只羊就流口水!一进口就化,像吃香油酥似的。大家都拼命吃起来。‘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队长说,‘上帝保佑!’他从来不喝酒,可这次他也把酒一口干了。‘孩子们,唱一支克来夫特歌吧!’他命令说,‘下面的人像狼群般嗥叫,我们呢,也要像好汉一样大声唱歌。让我们唱《老迪莫斯》吧。’我们赶紧吃肉,大口喝酒。接着,歌声起来了,满山谷都是回音。队长说,‘我老了,小伙子们,我干了四十多年……’我们扯开嗓子喊:‘嗨!嘿!这么快活!’队长说:‘但愿这能长久!喂,阿历克西,你去看看羊胛骨,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