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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药材,如用于治疗心悸的“枣椰种子”,用于解毒的“波斯皂荚”,以及一种名为“塞浦路斯土”(一种矿物药)的止血圣药。他与阿里的友谊也日益深厚,通过阿里,他接触到了更多普通的波斯家庭,了解到一些流传于民间的简便验方。
一日,一位面色焦黄、腹部胀满如鼓的当地妇人被家人抬到米尔扎店中求医。米尔扎检查后,摇了摇头,对阿树低声道:“此乃‘水臌’重症,腹内积水,我用了泻下利水之药,效果不显,反而更见虚弱。”
阿树上前诊视,见其形销骨立,舌光无苔,脉沉细无力,与当年在吐蕃所治梅朵之症后期颇有相似之处,皆是正气衰败,邪水壅盛,攻补两难。
“米尔扎先生,”阿树沉吟道,“此症本虚标实,一味攻逐,恐伤其性命。或可尝试我中原‘扶正利水’之法,以大补元气为主,佐以温和利水之品,或有一线生机。”
他开出方药,以重剂人参、黄芪、白术补气健脾,佐以茯苓、猪苓、泽泻淡渗利水,更用桂枝通阳化气,以助水行。此方与波斯常用峻泻之思路大相径庭。
米尔扎将信将疑,但基于对阿树的信任,还是让病家按方抓药。令人惊奇的是,那妇人服药数日后,虽未大量泻水,但腹胀竟有所减轻,精神稍振,能进些米汤。继续调治半月,腹水渐消,虽未痊愈,但性命得以延续,生活质量大为改善。
此事让米尔扎对中原医学的“扶正”理念刮目相看,他感慨道:“以往我只知攻邪,却忽视了人体自身的抗病之力。东方医学顾护‘元气’之思,实乃金玉良言!”
阿树亦道:“波斯医学精于析理,善于攻邪,尤其在急症、外伤处理上,手段高超,令我受益良多。东西医学,正如人之双手,各有所长,合则双美。”
在内沙布尔的这段日子,阿树师徒不仅深入了解了波斯医学的精华,更通过实践,让两种医学思想在具体的病例中碰撞、融合,结出了善果。哈桑一家在阿树的继续调理下,身体基本康复,决定留在内沙布尔投靠亲戚。临别时,哈桑的妻子将一本她亲手抄录的、包含常见波斯草药图谱与简易方剂的小册子赠予平安,以谢救命与照料之恩。
商队即将再次启程,目标直指波斯都城伊斯法罕。那里有更大的智慧宫,更丰富的典籍,以及更多未知的医学奥秘。
告别了米尔扎先生和哈桑一家,阿树与平安随着商队,继续向西。驼铃声声,仿佛在吟唱着东西方智慧交流的古老诗篇。阿树摩挲着怀中那本米尔扎赠送的、载有《医典》部分核心章节译文的笔记,目光坚定而悠远。他知道,每前行一步,他对生命与疾病的理解便更深一分,肩头那份融汇东西、传承医道的责任,也更重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