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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看着那一片狼藉、象征着疾病最终胜利的血污,看着男人绝望捶打自己胸膛的样子,耳边嗡嗡作响。
失败了。他们失败了。尽管他们拼尽全力,尽管他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法,但病人还是死了。死在了他们面前,死在了这个本应带来希望的“女科”诊室里。
之后的善后工作,陈婉如几乎是机械地完成。开具死亡证明,安慰(尽管苍白无力)悲痛欲绝的家属,联系太平间,清理现场……每一件事,都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当一切暂时平息,天色已蒙蒙发亮,雨势渐小,只剩下檐角滴水的声音,空洞而清晰。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未散尽的血腥气。陈婉如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赵氏妇人那份极其简略、却以死亡为终结的病案记录。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如果……如果我们能早点遇到她?”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如果半年前,甚至三个月前,她就来就医,而不是求神拜佛、服用香灰?如果我们‘女科’的名声能传得更远,让这些贫困的、羞怯的妇人早点知道有地方可以看这种‘脏病’?如果我刚才的判断能再快一点,处理能再果断一点?如果……”
自责如同潮水,将她淹没。她想起王夫人的成功,想起那些逐渐康复的患者送来的锦旗,想起同事和师长们赞许的目光。那些荣耀,此刻在一条鲜活生命无可挽回的逝去面前,显得如此轻飘,甚至有些讽刺。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医学的边界如此狭窄,医者的能力如此有限。面对已然溃堤的晚期疾病,无论中西医,无论多么精妙的理法方药,都可能是徒劳的挣扎。
“婉如姐……”周小玉轻轻推门进来,眼睛红肿,显然也哭过。她端着一杯热水,放到陈婉如面前,声音哽咽,“你……你别太难过。刘医师他们都说了,送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神仙也难救……”
“太晚了……”陈婉如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空洞,“是啊,太晚了。可我们为什么没能让她来得早一点?我们‘女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像她这样的妇人,有个能放心看病的地方吗?为什么她还是拖到了这一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自我质疑。这次失败,不仅仅是一个病例的失败,似乎也动摇了她对“女科”存在价值的部分信念。如果连这样危重的病人都救不回来,她们的努力,究竟有多大意义?
团队士气受到了沉重打击。连续几天,诊室里的气氛都异常低迷。李静在为一个同样患有带下病的妇人检查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被苏静怡小声提醒后才回过神来。露西查阅文献时,常常对着书本发呆。周小玉更是小心翼翼,每次接诊重症患者时都格外紧张。
“我们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一次午间休息时,李静忍不住低声说,“以前觉得我们学了新方法,又有老先生的智慧,好像什么难题都能试试。可赵大嫂这事……让我觉得,医学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
苏静怡也叹了口气:“是啊,特别是看到家属那种绝望的样子……我晚上都睡不好。”
陈婉如听着,一言不发,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笔。她知道,作为负责人,她必须尽快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也必须带领团队走出来。但那份自责和迷茫,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她再次翻开《傅青主女科》,试图从先贤的智慧中寻找慰藉和答案。傅青主在论述“血崩”重症时,确实有“若血崩不止,真阴失守,命门火衰,危在顷刻……急用独参汤或参附汤,大补元气,回阳救逆,或可挽回一二”的论述。他们也用了类似的思路,用了参附注射液,但依然没能挽留住赵氏的生命。经典提供了思路,但面对晚期癌肿溃烂导致的机械性大出血,固护元气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生命流逝的速度。
她又去请教林怀仁副院长和老中医顾问。
林怀仁听她讲述了整个过程和内心的煎熬,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婉如,医生的职业生涯里,必然会经历失败和死亡。这是医学的残酷真相,也是医者成长的必修课。这次病例,从医学角度看,你们处置及时,判断准确,没有失误。死亡的原因,是疾病本身的晚期和患者就医的严重延误。”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陈婉如:“自责,说明你有责任感。但过度自责,以至于怀疑自己和团队的价值,则是危险的。你要明白,医学的目标是‘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你们‘女科’的存在,已经并且正在帮助许多原本得不到恰当治疗的女性。赵女士的悲剧,恰恰说明了你们工作的必要性和迫切性——需要更多像你们这样的地方,需要更早地发现和干预,需要打破那些让女性延误病情的观念枷锁。这个病例,不应该成为你们的绊脚石,而应该成为推动你们思考如何扩大影响、加强早期筛查和宣教的动力。”
老中医顾问则从另一个角度开导她:“婉如,你还记得《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又云,‘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赵氏之病,已入膏肓,溃败已成,犹如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我辈医者,非神非仙,总有尽力而不能及之时。重要的是,尽当时之所能,问心无愧。且要将此‘已病’之教训,转化为‘治未病’之警醒。如何让更多妇人‘未病先防,既病防变’,才是你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