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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医师长袍,胸前口袋插着几支笔,站在接待台旁,神情矜持而专业,迎接预约好的前几位客人——主要是租界内外的外国侨民、与外资有关的中国职员,以及两位通过史密斯院长介绍前来、对西医已有信任的本地富商。
第一位踏进诊所大门的中国病人,是位约莫四十岁、穿着绸缎长衫、面色却透着焦虑的商人,姓吴。他是由一位在洋行做买办的朋友极力推荐而来的,主诉是右上腹反复发作的剧烈疼痛,时有发热,曾在天津几家有名的中药堂求治,服过不少“疏肝利胆”、“清热化瘀”的汤药,时好时坏,近来发作愈发频繁。
吴商人踏进这明亮、整洁、弥漫着陌生化学气味的空间,明显有些拘谨,眼神忍不住四下打量,尤其是瞥见那间设备室里巨大的x光机轮廓时,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敬畏与疑虑的神情。
哈里斯通过翻译(王助理被临时借调来帮忙)进行了简洁的问诊和体格检查。在触及其右上腹时,吴商人因压痛而猛地缩了一下。哈里斯的眉头微蹙,临床经验让他高度怀疑是胆囊结石,或许伴有急性炎症。
“吴先生,我需要为你做一个x光检查。”哈里斯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地通过翻译说,“这种机器可以看到你身体内部,比如骨骼,有时也能发现一些特殊的结石。它能帮助我们更准确地判断病情。”
“照……照相?照到骨头里?”吴商人听闻,脸上疑虑更深,甚至本能地往后稍仰,“这……这光,会不会伤身?损了元气?”
类似的反应,哈里斯在战地医院和之前的马大夫纪念医院都遇到过。他保持着耐心,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这是一种非常微弱的光,就像阳光透过你的手掌,你能看到手指的轮廓,但阳光并不会伤害你。这个机器发出的光类似,但它能穿透肌肉,让我们看到骨骼和某些硬物的影子。过程很快,没有痛苦,也没有证据表明它会损害健康。”
解释了几遍,又由那位买办朋友帮着劝说,吴商人终于勉强同意。当他被引领到那台冰冷、复杂、嗡嗡作响的机器前,按要求站到荧光屏后时,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操作机器的是一位哈里斯高薪从上海聘请来的、受过短期x光技术培训的技师。当开关闭合,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幽绿的荧光屏亮起,显示出吴商人胸腔和上腹部骨骼那清晰而诡异的影子时,不仅吴商人自己倒吸一口凉气,连陪同的买办和一旁好奇张望的诊所助手,都看得目瞪口呆。
尽管受限于早期技术,软组织影像模糊,但哈里斯还是在胆囊区域,隐约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边缘相对致密的阴影,结合临床症状,更支持了他的判断。
“这里,”哈里斯指着荧光屏上那个阴影的位置,对翻译说,“很可能就是引起你疼痛的结石。它卡在了胆囊的出口,导致胆汁淤积,引发炎症和疼痛。吃药或许能暂时缓解炎症,但只要石头还在,问题就会反复发作。”
看着自己体内那“真实”的阴影,听着这与以往中医“肝胆湿热”、“气滞血瘀”完全不同的、指向具体“实物”的解释,吴商人的心理受到了巨大冲击。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病邪”,此刻仿佛化为了屏幕上确凿的“敌人”。
“那……那该如何是好?”他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带着求助的意味。
“最彻底的方法是手术,将胆囊连同结石一并切除。”哈里斯回答得直接,“在我的手术室里,使用无菌技术和麻醉,这是一个成熟且相对安全的手术。术后恢复得当,可以根治你的问题。”
手术?开膛破肚?吴商人脸上血色褪尽。这远比喝苦汤药或扎针要恐怖得多。他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与恐惧之中。一方面,x光下那清晰的阴影和哈里斯逻辑严密的解释,具有前所未有的说服力;另一方面,对切开身体的本能恐惧,以及对“元气”、“根本”的传统担忧,牢牢地攫住了他。
最终,他没有当场答应手术,只是取了哈里斯开具的、用于急性期消炎镇痛的西药,以及一张手绘的、标有可疑阴影位置的简易示意图,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诊所。但他的案例,尤其是“玻璃房子”里能照出“体内石头”的奇事,却通过他和那位买办朋友之口,迅速在某个特定的天津华人圈层中流传开来,为哈里斯诊所增添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科技光环。
此后数日,诊所陆续接诊了一些病例。有被木料砸伤、手指畸形愈合前来要求矫正的码头工头(哈里斯为其安排了再截骨手术);有患严重下肢静脉曲张、痛苦多年的法国洋行职员(准备行静脉剥离术);也有慕名而来、咨询各种疑难杂症的中外人士。哈里斯一律以严谨的检查(尽可能利用现有设备)、清晰的病理解释、以及明确的手术或药物方案应对。他拒绝使用任何模糊其辞的安慰,也绝口不提任何中医概念。他的风格冷静、直接,有时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却自有一种基于知识和技术的强大自信。
然而,并非所有目光都是好奇与赞叹。租界内外,那些传承数代、颇具声望的中医世家或坐堂名医,很快便注意到了这家风格迥异的“现代医馆”。他们或许未曾亲临,但通过各种渠道听说了x光机、无菌手术室,听说了哈里斯对中医理论的彻底摒弃和对手术的推崇。在一些私下聚会或茶馆闲谈中,不乏轻蔑与抵触的议论。
“哗众取宠罢了,靠些奇巧钢铁器物,便以为能窥尽人身奥秘?岂不知气血精神,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