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have methods of acupuncture analgesia that can induce a state of reduced sensitivity and calm the mind. It could potentially reduce the required dosage of chemical anesthetics, mitigate their risks, and more importantly, alleviate the patient’s terror.”（我并非建议绕过必要的手术干预。手术本身，如你所言，势在必行。但对‘在清醒状态下被切开’的恐惧是一个巨大的心理障碍。在中医里，我们有针刺镇痛的方法，可以诱导一种敏感性降低、心神安宁的状态。它可能减少化学麻醉剂的所需剂量，降低其风险，更重要的是，缓解病人的恐惧。）

“Acupuncture? Needles?” 哈里斯几乎要嗤笑出声，但他强忍住了，只是嘴角向下撇出一个严厉的弧度，“that is superstition, not medicine. It has no place in a sterile operating room. my duty is to save his life with proven scientific methods, not to indulge primitive fears with… theatrical placebo.”（针灸？用针？那是迷信，不是医学。它在无菌手术室里没有位置。我的职责是用经过验证的科学方法拯救他的生命，而不是用……戏剧性的安慰剂来迁就原始的恐惧。）

两人的对话语速很快，用的是英语，旁边的工人们大多听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两位大夫之间那股无形的、激烈的对抗气息，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工头紧张地看着沈墨轩，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哈里斯，不知如何是好。

沈墨轩没有被哈里斯的尖锐所动。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如炬，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有力：“harris, we met in berlin. You saw the rigor of German medicine. I have not abandoned that rigor. but I have also learned that the body perceived by the patient, the mind that experiences pain and fear, is as real as the appendix we see under the knife. Ignoring it is not scientific； it is inplete. If a method, even from a different tradition, can safely bridge that gap, facilitate the acceptance of a life-saving procedure, is it not our responsibility as physicians to consider it?”（哈里斯，我们在柏林见过。你见识过德国医学的严谨。我并未抛弃那份严谨。但我也认识到，病人所感知的身体，经历疼痛和恐惧的心灵，与我们手术刀下看到的阑尾同样真实。忽视它并非科学；那是不完整的。如果一种方法，即使来自不同的传统，能够安全地弥合那道鸿沟，促进对救命手术的接受，难道这不是我们作为医者的责任去考虑吗？）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试图切入哈里斯信念中或许存在的那一丝未曾察觉的缝隙——对“整体病人”而非“孤立病灶”的考虑。哈里斯听懂了，他沉默了。二十年前柏林走廊里那个沉默的东方留学生，如今竟站在他面前，用他所熟悉的科学辩论语言，挑战他医学哲学的边界。这不是一个愚昧的江湖郎中的胡搅蛮缠，而是一个受过同等严格训练的同行的严肃提议。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门板上，老栓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将两人从短暂的对峙中拉回现实。

时间，真的不多了。

哈里斯的目光在沈墨轩沉静而坚定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又扫过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中国工人，最后落回那个命悬一线的苦力身上。作为医生的责任感，终究压过了理念上的洁癖和情感上的抵触。他知道沈墨轩的诊断无误，手术是唯一选择。至于那所谓的“针刺麻醉”……他内心深处全然不信，但此刻，或许可以将其视为一种安抚病人、使其配合的“心理技巧”？只要不干扰他的手术。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冷夜中凝成白雾。

“Very well.”（好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the patient es inside. Immediate preoperat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