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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域清泷市白昼,常常被连绵落雪浸润包裹。
整片地域多寒多雪,厚重堆叠的灰白云层沉沉覆在城市上空,晴日稀少,风雪绵长。白日里时常飘着细碎绵密的白雪,雪势时大时小、时缓时急,不会无休止狂落,却岁岁年年常驻街巷。白雪轻轻覆满楼宇屋顶、街边护栏、行道枝桠,给整座城市铺上一层干净素白的底色。
清泷市的生活从不会因落雪停滞,市井烟火始终温热存续。街道干净通畅,商铺准时开门营业,行人步履从容。时不时有铲雪车缓缓驶过路面,机械低鸣碾平积雪、疏通道路,保证整座城市的日常运转井然有序,风雪只是这片地域最寻常的底色,从不会打乱普通人的生活节奏。
市内普通高中全员统一穿着制式黑白毛绒加厚校服,适配清泷市的严寒气候,保暖规整,是校内不变的日常装束。
城内的这所普通高中里,此刻正是鲜活热闹的校园日常。
教学楼的玻璃窗隔绝了室外凛冽的寒风与微凉雪气,玻璃外层沾着星星点点融化又冻结的雪粒,室内暖气充盈,温度适宜,和窗外清冷飘雪的天地形成鲜明的冷暖对比。窗沿位置,可以看见不少学生随手写下、划掉的潦草痕迹,是课间百无聊赖留下的细碎印记。
上午连续两节文化课结束,清脆响亮的课间铃声准时响彻整栋教学楼。漫长两节课,黑板写满又被反复擦除,粉笔灰薄薄浮在空气之中,课桌上面堆满课本、练习册、草稿纸,笔袋横七竖八摆放在各个角落。
原本安静肃穆的教室瞬间活络起来,紧绷的学习氛围骤然松弛。全班同学纷纷放下手中的笔,有人伸着懒腰放松筋骨,肩膀脖颈咔咔作响;有人低头收拾桌面书本,把散乱的试卷归拢堆叠;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笑闲谈,讨论着习题、午休吃什么,或是闲聊近期的琐事。桌椅挪动的轻响、少年少女的低语谈笑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间高二三班的教室。
教室中段位置,陈思琪端正坐着的身子轻轻一动。
她利落扎着清爽的高马尾,发丝柔顺整洁,眉眼温柔干净。因为昨日意外崴伤了右脚,脚踝始终带着酸胀隐痛,关节稍稍活动便传来一阵阵钝痛,无法正常受力,长时间坐在硬木课椅上,整条右腿都憋得发麻发僵。她手掌轻轻扣住课桌边缘,指节微微用力,眉心浅浅蹙起,慢慢从座位上起身,身姿下意识微微倾斜,重心全部压在完好的左脚之上,一步一拐,动作笨拙又轻柔,每踏出一步,都要小心控制力度,避免拉扯受伤的脚踝。
一旁的胡甜甜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身子往前一探,脚下快步上前,椅子腿在地板划出轻微的摩擦声响,伸手稳稳扶住陈思琪的胳膊,眼珠微微一转,脸上挂着关切的神色:
“去哪啊!”
陈思琪脸颊微微泛红,眼睫轻轻垂落,被好友这般郑重对待,难免有些羞涩,声音轻轻软软的:“厕所!”
胡甜甜看向陈思琪,眉毛向上挑了挑:“厕所怎么了,你可以扶她或者背她啊,在外面等着不就好了吗?”顿了顿,脑袋往后一转,视线挪向身后正准备动身的谢韩(夜芸露),“谢韩,你要是要去上厕所是吧?”
谢韩(夜芸露)这时正起身准备从后门走出去,一只手已经搭上椅背,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闻言侧过头,眉梢微微扬起,眼中浮起一丝疑惑:“嗯?”
胡甜甜往前半步,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意,完全没有压低音量,扬声说道:“自己的女人自己扶快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陈思琪瞬间慌乱,脸颊爆红,慌忙抬起两只手捂住胡甜甜的嘴,肩膀微微绷紧,眼神又羞又急,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甜甜,你瞎说什么了?”
两人的争执打趣不算小声,周遭不少同学听得一清二楚,教室里泛起一阵细碎骚动,附近几人纷纷扭头望过来,耳边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本来自顾自聊天的同学也被这边动静吸引,视线接二连三投射过来,好奇打量陈思琪与谢韩(夜芸露)两个人。
留齐耳短发的女生胳膊随意搭在椅背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瞟向陈思琪与谢韩(夜芸露)的方向,嘴巴凑向身旁同伴的耳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压低声音感慨:“怪不得,谢韩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因为班长啊,所以他才疏远其他之前和他玩的好的人,只爱搭理班长。”
鼻梁架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架,脑袋连连点动,目光来回扫视两人,低声附和:“我就知道,谢韩怎么像性格大变一样,原来是因为班长啊。”
靠后课桌的男生手肘撑住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眼神若有思索,眉头微微皱起,低声接话:“所以才甩了承晓烟,是真想通了吗?”
挽着丸子头的女生指尖捻着自己袖口的毛线,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带着几分权衡的客观:“承晓烟,其实也不错,但她和别人的关系太乱,虽说只是传闻。”
坐在窗边位置的女生身子坐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对陈思琪的好感,语气笃定:“和我们班长根本比不了好不好,温柔又负责!”
教室后方角落,黄韦身子陷在椅座里,双手攥紧,指节泛白,目光阴沉沉的死死落在前方的谢韩(夜芸露)身上,腮帮暗暗咬紧,眼底翻涌着浓郁的嫉妒与不甘。
黄韦心底暗暗想着:该死的谢韩,以前你可是舔狗一样的家伙,那个七班的承晓烟要什么你给什么,又不爱学习,整天就知道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