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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右臂无力下垂,左臂颤抖着按住剧痛的胸膛,体内的伤势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恶化,灵力几乎见底。
但我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三个古仙,盯着更远处那巍峨的凌霄宝殿。
那里面,玉帝应该正看着吧?看着他的走狗如何逼死我的兄弟,看着我们如何挣扎。
一股冰冷到极致、也暴戾到极致的情绪,如同冻结的火山,在我胸腔深处疯狂涌动。
麻衣老者抹去嘴角的金色血液,枯槁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焦黑木杖的光芒虽然黯淡,但那股锁定我的杀意却更加凝实、冰冷。枯木古仙重新闭上了眼睛,但那股沉重如星陨的气息牢牢钉死了我。羽衣古仙周身的氤氲仙气缓缓流转,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一种被冒犯后的漠然怒意。
他们不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麻衣老者率先动了。他没有再使用那粘滞的法则压制,也没有凝聚黑洞。受了无支祁自爆重创的他,似乎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我。他一步踏出,身形便诡异地出现在我身前数丈,干枯的手掌直接朝我头顶抓来!手掌未至,一股禁锢神魂、磨灭生机的力量已经将我笼罩,五指间隐隐有混沌气流旋转,仿佛一旦抓实,便会将我的头颅连同神魂一起捏爆!
枯木古仙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但地面上,无数粗大如虬龙、散发着枯败死寂气息的树根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朝我缠绕而来,封堵我所有闪避的空间。那些树根上流动着诡异的符文,所过之处,连白玉地面都迅速失去光泽,化为齑粉。
羽衣古仙则抬手一挥,无数光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头顶和身后,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组成的暴雨,带着切割空间、净化万物的森寒锐气,倾泻而下!
三面夹击,皆是杀招!
我背靠残破石栏,右臂断裂,左臂剧痛,体内灵力枯竭,伤势沉重得连站着都勉强。面对这绝杀之局,似乎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离凌霄殿还有数里之遥?
无支祁白死了?那些为了掀天倒悬而一路走来的牺牲,都白费了?
不!
就在那死亡触手几乎要碰到我头皮,枯败树根即将缠上脚踝,光羽即将穿透背心的刹那——
“幽冥所属——!!!”
一声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的、嘶哑却坚定无比的咆哮,炸响在战场之上!
不是一个人,是成千上万,是数十万个声音,混杂着赴死的决绝、不甘的怒吼、最后的热血,汇聚成一道撕裂苍穹的意志洪流!
我猛地扭头,望向冥界大军的方向。
只见那原本与天庭银潮激烈绞杀、同样伤亡惨重的黑色军阵,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
最前方,是玄阴。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一辆残破战车的车辕上,手中那杆象征指挥权的令旗,被他双手握住旗杆,猛地倒转,狠狠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以吾魂为引,燃幽冥薪火!”玄阴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高亢和穿透力,“陛下!接令!”
噗!
令旗穿透他的身体,鲜血顺着旗杆流淌,却没有滴落,而是化作燃烧的黑色火焰,瞬间将他吞没!他的身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化作一道最为精纯、最为磅礴的幽冥本源之力,如同黑色的流星,撕裂空间,朝着我电射而来!
紧接着,是墨鸦。他站在一处较高的废墟上,手中那个总是不离身的黑色罗盘被他高高抛起,然后一掌拍碎!罗盘碎片并未四溅,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如同归巢的乌鸦,瞬间没入他的七窍!
“陛下,这次……算我赢了吧。”墨鸦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惯有的、带着算计的笑意,眼神却清澈坦然。他的身体如同沙化般从脚开始消散,同样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却透着诡异灵动的幽光,紧随玄阴之后,冲向了我。
“末将先走一步!陛下,杀光他们!!!”厉魄的吼声如同炸雷,他扔掉了卷刃的长戟,双手抓住自己的头盔,猛地一扯!连带头皮和血肉,竟将自己半个头颅都撕扯开来!狂暴的煞气和生命精华如同喷发的火山,混合着他最后的战意,化作一道血黑色的狂龙,咆哮着冲来!
夜枭最为沉默。他只是在阴影中显出身形,对着我的方向,单膝跪下,右手捶胸。没有任何言语,他的身体便如同融入阴影般,从边缘开始寸寸化为最纯粹的黑暗,悄无声息地汇入那汹涌而来的力量洪流。
四位核心部下,以最为惨烈、最为决绝的方式,点燃了自己,开启了这场规模浩大、无法逆转的献祭序幕!
“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想要阻止,想要冲过去,但身体被三个古仙的杀招锁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在眼前消散,看着那四道代表着他们最后存在的光,没入我的身体!
轰——!!!
如同四颗陨星撞入干涸的湖泊。
冰冷、磅礴、精纯、却又带着各自鲜明印记的幽冥本源力量,蛮横地冲进我的四肢百骸!我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疯狂地吸收、修复!
早已消失的右臂,在噼啪爆响中重塑、接续,甚至变得更加坚韧,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左臂的剧痛被抚平,血肉重生。胸腔内破碎的内脏被强行归位、愈合。干涸的经脉被汹涌的力量拓宽、冲刷,如同河道迎来了山洪。金箍棒脊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与涌入的幽冥力量激烈碰撞、融合,产生着质变。共工血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