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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足轻重。
还是……愧疚于自己的变化?愧疚于发现自己为了生存和胜利,竟然可以如此“适应”这种冷酷的角色?
我支支吾吾,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翻滚,却无法形成一个清晰、能够说出口的答案。
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准确描述那份被苏雅指出、潜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愧疚”究竟是什么。这种认知上的模糊和无力感,让我感到一阵恐慌。
看着我语塞的样子,苏雅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疲惫:
“安如,人总是会变的。被环境逼着变,被责任压着变。你这个位置,我们要面对的最终敌人,都注定会让我们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比如,曾经天真美好的品行,比如,理想中高尚的人格……这些,我都能理解。真的。”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能洗涤灵魂:
“但是,人也不能全变。我可以容忍你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去做一些违背本心、甚至可以说是‘坏事’的决定。因为那是为了更大的目标,是无奈之举。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你的心真的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我不能容忍的是,你做那些事,不再是因为‘不得已’,而是内心使然,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能用‘大义’来为自己精心粉饰,开脱得心安理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我的灵魂上:
“因为那意味着,你失去了底线。失去了作为‘李安如’,而不是‘幽冥大帝’的底线。失去了我们最初反抗天庭时,那份对不公的愤怒,对弱小生命的怜悯。如果连这些都失去了,我们和我们要对抗的那些神佛,又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痛心,有关切,也有最后的期望:
“你想通了,想明白你愧疚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你是否还保有那份最基本的、对生命的敬畏和底线……那时候,你再来找我。”
“我会在冥界陪着你,无论前路如何,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但是在你想通之前,不必再来找我。”
“回去吧。”
说完,她不再看我,重新转过身,面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决绝而孤寂的背影。
我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苏雅的话,如同洪钟大吕,在我脑海中轰鸣回荡,将我这三个多月来用权力和冷酷构筑起的心理防线,冲击得摇摇欲坠。
我……愧疚的到底是什么?
我……真的失去底线了吗?
我一步步走出寝宫,身后的殿门缓缓关上,将那份温暖和质问都隔绝在内。冥界的冷风吹在我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内心早已是一片冰封的荒原。
苏雅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插入了我内心最坚硬的锁。而我,却不知道答案在哪里。
森罗殿那熟悉的宏伟和空旷,此刻却显得分外冰冷,巨大的穹顶仿佛要压下来,四周冰冷的冥石墙壁上雕刻的鬼神图案,也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狼狈。
我踉跄着走到那冰冷的玄冥玉帝座前,却没有坐上去的力气,只是靠着冰冷的基座,缓缓滑坐在地上。帝座传来的寒意刺骨,却比不上我心里的凉。
苏雅的质问,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层层包裹的内心,露出了里面我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模糊地带——那份所谓的“愧疚”,究竟是什么?我变了,我知道,可变得对不对?该不该变?我找不到答案。
“唉……”一声长叹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在空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无助。
守在殿外的侍卫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侍卫队长,一个跟着我有些年头的老鬼。他看到我瘫坐在帝座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担忧和心酸的神色。
“陛下……”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您……您最近太过于操劳了,脸色很不好。要不……您好生休息一下吧?天大的事情,也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很真诚,是那种纯粹的、下属对主上的关心。这让我心里稍微暖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烦躁淹没。
我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朕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让朕一个人……待一会儿。”
侍卫队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看我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劝。他回头对身后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到远处。他自己则对我恭敬地拱了拱手:“陛下,那……末将就在殿外候着,您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唤我。”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沉重的殿门再次关上,将外界最后一点声息也隔绝了。偌大的森罗殿,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冰冷。
焦虑,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心脏。
我下意识地伸手在身上摸索,习惯性地想掏点什么来平复情绪——在人间时,每当心绪不宁,我总会点上一支烟,那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似乎能暂时驱散一些烦恼。
可摸遍了身上这套幽冥帝袍,除了冰冷的玉带和坚硬的令牌,空空如也。
这里是冥界,哪来的烟?这个认知让我的焦虑瞬间升级,变成了一股无名之火。
“操!”
我低骂一声,猛地从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