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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我无法立刻理解的情绪——悲痛、决绝、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摇了摇头,不再看我,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他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中疯狂回荡。
终究要死?
什么意思?!
为什么终究要死?!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大脑一片混乱。但此刻,救回齐天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我不会让任何人死!”
我猛地对着黑疫使紧闭的房门,也是对着这沉沉的夜空,嘶声吼道,双目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布满血丝,“你不会死!苏雅也不会死!猴哥也不会死!你们是我的家人!我绝不会让自己的家人死!!”
我的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如!发生什么事了?!”
苏雅被我的喊声惊醒,匆匆披上外衣跑出房间,看到我状若疯狂的样子,吓得脸色煞白。
“猴哥跑了!他一个人跑去找杨戬报仇了!”我一把抓住苏雅的肩膀,语速飞快,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我必须去把他带回来!你现在就家里待着,哪里也别去!”
苏雅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去找杨戬?!这……这怎么行!他……”
就在这时,黑疫使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他走了出来,他脸上的悲伤似乎收敛了一些,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更加通红,显然刚才在房间里情绪剧烈波动过。他此刻强装镇定,对着我厉声道:“李安如!你冷静点!你难道忘了杨戬给你种的‘缚神印’了吗?!你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你根本就是在自投罗网!”
“我没忘!”
我猛地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正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分析!我现在对杨戬还有用!我是他重要的‘实验样本’!他费尽心机控制我,绝不会轻易杀我!这就是我的机会!我必须利用这一点,去把猴哥带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苏雅和面色复杂的黑疫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一家人,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算是一家!”
说完,我不再犹豫,深深看了苏雅一眼,将她惊恐、担忧、不舍的眼神刻在心里。
“等我回来。”
下一刻,我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天君位格的气息轰然爆发,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流光,冲破了小院的禁制,撕裂夜幕,以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朝着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危机四伏的天界,疾驰而去!
猴哥,等我!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来!
我们是一家人,要死,也得死在一起!不,我们谁都不能死!
天界壁垒的阻力远比想象中更强,那并非单纯的物理屏障,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排斥一切非仙灵之气的规则之力。
若是以前,我恐怕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撕开一道口子,但如今身负天君位格,体内力量庞杂而雄浑,虽受“缚神印”制约,单纯的力量层级却已足够。
我低喝一声,周身神力鼓荡,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硬生生在那无形的壁垒上撕开一条短暂的通道,猛地扎了进去。
甫一进入天界,一股混杂着浓郁灵气、檀香、以及……淡淡血腥和焦糊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我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心头猛地一沉。
这里……是南天门?
眼前所见,一片狼藉。
那曾经象征着天庭门户的巨大牌楼,已然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玉柱歪斜地矗立着,上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恐怖的裂纹。碎裂的琉璃瓦、崩断的兵刃、以及沾染着金色、银色血迹的甲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一种力量对撞后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倒伏在地,或倚靠在残垣断壁上呻吟、喘息的天兵。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有的断臂残肢,有的胸口塌陷,金色的神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身下的云砖。一些穿着不同制式铠甲,似乎是医护或后勤的神官正在其间穿梭,施展着治疗法术,但显然伤者众多,杯水车薪。
这里分明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是虚空生物打到这里了?不对,这里残留的力量气息暴烈、霸道,充满了桀骜不驯的野性,与虚空那种冰冷死寂的侵蚀感截然不同。
是齐天!
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力量,才会用这种方式,如此不管不顾地打上天庭!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一个靠坐在半截断柱旁,正由同袍帮忙包扎肩膀上巨大伤口的天兵队长。他身上的铠甲破损严重,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蹲下身,尽量压下心中的焦躁,但语气依旧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急促:“告诉我!齐天大圣呢?他在哪里?还有杨戬,你们的主子二郎神又在何处?!”
那天兵队长被我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待看清我的面容,尤其是感受到我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远超普通仙官的神威压迫感时,脸上更是露出了惊惧之色。他嘴唇哆嗦着,磕磕巴巴地回答道:“你……你是……大圣爷……大圣爷他……他不知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南天门,二话不说,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疯了一样!嘴里还……还不停地吼叫着……让真君出来……让他滚出来受死……”
他喘了口气,脸上犹有余悸:“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