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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声音带着哽咽。苏雅在虚空洞口前决绝自爆的一幕,早已传遍冥界,成为了所有阴魂心中永恒的痛与烙印。
“起来。”我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朕现在,没有时间哀伤。”
我看着他们重新站起,缓缓说道:“守护好她想守护的这片土地,这片幽冥,才是对她……最大的告慰,和爱。”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甚至带着一丝深情,只有我自己知道,其中蕴含着怎样冰冷而复杂的意味。
守护?或许吧。但用什么样的方式守护,牺牲什么来守护,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转移了话题,问道:“满朝文武,如今何在?”
内卫队长连忙回答:“回陛下,诸位大人皆在各自职司上,不敢有片刻懈怠。厉魄将军、夜枭将军等诸位武将,或在前线督战,或在各军大营调度;墨鸦大人及其麾下文官,则忙于安抚引导普通阴魂情绪,鼓舞士气,并全力保障前线一切后勤供给,调度物资,片刻不停。”
我点了点头,冥界这台战争机器,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看来依旧在按照我既定的方针,高效而残酷地运转着。舆论引导,物资调度,军队抵抗……一切都在为那个最终的计划服务,只是他们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服务的终点是什么。
“黑疫使呢?”我问出了最关键的人物。
“黑疫使大人……”内卫队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如实回禀,“此刻应在森罗校场。这段时间,镇渊军袍泽们,大多都被调往了森罗校场,似乎在协助黑疫使大人,搭建……搭建一个什么大型阵法。卑职曾远远望见,校场内工程浩大,光芒隐现,却不知具体用途。”
他抬起头,带着一丝好奇与期盼,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大阵……莫非就是我冥界反击的关键?”
我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脸上露出了一个更深、更难以捉摸的笑容,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此阵,正是我冥界能否渡过此劫,乃至……反败为胜的关键所在。”
我没有再多做解释。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各自忙去吧,不必在此伺候。”我挥了挥手。
“是,陛下!”几人恭敬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大殿两侧的阴影之中,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塑。
我没有再停留,迈步朝着森罗殿那巨大的殿门外走去。
走出殿门,一股混合着硝烟、魂力溃散后的焦糊味以及冥界特有阴冷气息的风扑面而来,比殿内感受到的更加清晰和浓烈。震耳欲聋的厮杀声、能量碰撞的爆炸声、临死前的悲鸣嘶吼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冲击着感官。
站在殿门外高大的平台上,俯瞰下方。
森罗殿位于酆都地势最高之处,下方是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宫阙楼宇,更远处则是被战火蹂躏得残破不堪的城区。而就在森罗殿正前方,那片无比开阔、原本用于阅兵和大型庆典的森罗校场,此刻正被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暗色能量护罩整个笼罩着。
护罩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仿佛凝结的血液般的暗红色泽,表面流光转动,散发出强大的魂力波动。
可以清晰地看到,护罩的最外围,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身披玄甲、气息精悍的将士。他们正是我冥界最核心的精锐——镇渊军。
此刻,他们并非在冲锋陷阵,而是如同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魂力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头顶的巨大护罩之中,维持着它的稳定。
正是这由近十万镇渊军精锐共同支撑起的魂力护罩,将外界不断试图侵袭的零星虚空生物牢牢阻挡在外,确保了校场内部的绝对安全。
而在被严密保护的校场内部,景象则截然不同。相较于外围如同定海神针般静止的军阵,内部则是一片繁忙、有序却略显诡异的建设场面。
校场的中央区域,一个规模宏大的、圆形的基座已经初具雏形。使用的材料并非什么神金仙玉,反而大多是冥界常见的、相对“普通”的巨型阴沉木、冥顽石等基础材料。一些没有维持保护罩的镇渊军士卒如同工蚁般,沉默而高效地搬运着这些沉重的材料,按照特定的方位和轨迹进行垒砌、搭建。
而在圆形基座的正中央,已经竖起了一座高达数十丈的木质塔楼。塔楼结构看起来有些粗糙,显然是赶工之作,但其顶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屹立在那里。
正是黑疫使。
他依旧穿着那身仿佛永远不会更换的、沾染着不详晦暗气息的宽大黑袍,枯寂本源的力量在他周身若隐若现,让他与这片忙碌的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手中没有拿着图纸,只是偶尔会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或者打出一道微弱的法力光束,落在某个正在施工的关键节点上。下方的镇渊军将士则根据他的指示,精确地调整着材料的摆放位置和角度,没有任何质疑,只有绝对的服从。
整个校场,就像是一个被严密保护的、正在加速建造的庞大工事。外围是沉默奉献魂力的“电池”,内部是沉默执行建造命令的“工兵”,而塔楼顶端,则是那个引导着这一切,正在编织着最终命运之网的“工程师”。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镇渊军,我最信任、最精锐的部队,此刻正在用他们的魂力和汗水,亲手搭建着那个最终可能需要绝大部分人献出生命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