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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离开来,不再与更深层的、某个庞大的灰黑色网络产生共鸣。
继续。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我的意识如同最高效的超级计算机,在海量的数据中进行着闪电般的匹配、定位、标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额头的汗珠汇聚成细流,顺着脸颊滑落。
欧洲,某个古老庄园的地下室,一位暗河长老正在闭关,他的灵魂光点如同暗夜中的火炬。标记落下,确保其不会被任何形式干扰。
非洲,某处战乱地区的难民营角落,一个暗河外围成员伪装成难民,他需要保护的妹妹蜷缩在破毯子里,她的光点微弱,却带着令人心碎的纯净。标记落下,为她罩上一层无形的守护。
美洲,繁华都市的摩天大楼里,一个以商业精英身份为掩护的暗河骨干,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他的家人正在郊区的别墅中安睡。一家人的光点被逐一标记。
大洋洲,岛屿上的观测站,一位暗河科学家……
极地,考察站……
标记,标记,标记……
这是一个冰冷、精密、近乎机械的过程。我屏蔽了所有情感,不去想这些光点背后具体是谁,有怎样的故事,与我有怎样的间接关联。
我只是在执行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保护下这些“自己人”,或者说,保护下许仙留下的这份与“美好”相关的遗产,不被我自己即将启动的毁灭性计划所吞噬。
因为我知道,当最终收割来临时,那将是无差别的、冰冷的、覆盖半个世界的灵魂湮灭。我保护不了所有人,甚至保护不了大多数人。我只能在这滔天的罪孽中,划出一个小小的、自私的“保护区”。
这或许也是一种虚伪,一种自我安慰。但此刻,我允许自己保留这一点点虚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十几分钟后。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是深深的疲惫。
成了。
名录上所有需要保护的目标,无论身处世界哪个角落,无论是否已被感染,都已打上了我独有的天君保护标记。除非有实力远高于我的存在刻意针对破除,否则在接下来的“收割”中,他们将得以幸存。
这算是我……对许仙,对暗河,也是对内心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人情味”,一个微不足道的交代。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立刻休息。神识依旧维持着覆盖全球的状态,虽然不再进行精细操作,但保持着一种宏观的感知。
然后,我的神识如同探出的触手,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一个熟悉的小区,一栋熟悉的居民楼延伸而去。
苏雅的父母家。
神识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不大不小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声音开得不大。苏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线,眼睛时不时瞟向电视。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多了不少。
苏父则戴着老花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得聚精会神。
“……你说这俩孩子,结婚都多久了,也不说回来看看。”
苏母忽然停了手里的活计,叹了口气,对着苏父抱怨道,“电话也打得少,问起来就说忙,在外地出差,也不知道他们俩天天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吃不吃得惯当地的饭……”
苏父从报纸上抬起眼皮,推了推老花镜,声音温和却带着点无奈:“你啊,就是爱瞎操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业,有他们的过法。小雅那孩子打小就有主意,玉奇看着也是个稳重的。他们现在组建了小家庭,责任重,忙点是正常的。再说了,上次他们不是托人送回来不少东西吗?都是些稀罕的滋补品,心意到了就行。”
“东西是东西,人是人!”苏母不满道,“我就想看看我闺女,跟她说说话……这结了婚,怎么感觉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似的……”说着,眼眶似乎有些泛红。
苏父放下报纸,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好啦,等他们忙过这阵,肯定回来看我们。说不定啊,下次回来,还能给你带个外孙抱抱呢!”
“去!没个正经!”苏母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听着他们带着烟火气的、寻常的抱怨与期盼,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的女儿苏雅,那个曾经鲜活、会撒娇、会惹他们生气也会逗他们笑的苏雅,早已在冥界的虚空洞口前,为了不沦为怪物,也为了给地府争取一线生机,选择了最壮烈也最残酷的自爆,形神俱灭,连一点念想都没能留下。
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稳重”的女婿,此刻正站在决定半个世界生灵命运的风暴眼中心,双手沾满了无法计数的罪孽,正准备按下那个可能导致亿万人,也包括他们周围许多邻居、朋友无声死去的“开关”。
更不知道,他们此刻平淡温馨的晚年生活,如同狂风暴雨中一盏脆弱的油灯,随时可能被即将到来的毁灭浪潮彻底吞没。
愧疚、酸楚、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我站在千里之外的小院中,隔空“望”着他们苍老而关切的脸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最终,我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缕更加柔和、更加隐蔽的天君之力,顺着神识的连接,悄无声息地没入二老的灵魂之中。同样的保护标记,但比给暗河成员的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