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疲惫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洪流。
我就坐在秦空逐渐冰冷的尸体旁边,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办公桌腿。地毯上的血迹,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裤脚边缘,染上了一小片暗红。
我看着他闭目的侧脸,看着他嘴角那抹平静的弧度。
硝烟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血,还在从他伤口里,极其缓慢地、一滴一滴地渗出,汇聚,流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样……也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沙哑,干涩,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的人。
“不必……再受罪了。”
“不必……再看着那些数字,那些面孔……不必再……煎熬了。”
“解脱了……也好。”
我喃喃着,像是在对秦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重复着,仿佛念诵着某种自我安慰的咒语。
可是,胸口那尖锐的刺痛,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分毫。
相反,随着这自欺欺人般的话语,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情绪,如同深海底部的寒流,慢慢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近乎荒芜的孤单感。
秦空死了。
这个在人间,从我还在江城开心理咨询室、初涉超凡世界时就认识,打过交道,对抗过,也合作过的人。这个在我成为幽冥大帝、与天庭对抗的过程中,虽然立场复杂、摇摆不定,但最终选择了与我并肩,踏上了这条注定沾满鲜血的不归路的人。
他是敌人,是合作者,是棋子,是……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为“战友”的存在。
尽管这份“战友”的情谊的后期,建立在互相利用、互相提防、甚至互相胁迫的基础上。但不可否认,在这条孤独而血腥的道路上,他确实是一个……同行者。
一个与我同样被卷入这场神佛棋局,同样身不由己,同样背负着沉重罪孽与抉择压力的……凡人。
现在,这个同行者,在我面前,用最决绝的方式,退场了。
用他的死,完成了对我计划的“托付”,也完成了对他自己罪孽的“了结”。
计划还在继续。我必须走下去。我不会后悔我所做的一切选择,无论是关闭轮回,还是启动大阵。为了最终的复仇,为了那或许存在的、真正独立的未来,这些代价,我必须背负。
但是……
心里某个角落,那块原本就因为苏雅、齐天、无数逝去者的死亡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地方,似乎又因为秦空的死,蒙上了一层更厚、更难以穿透的冰霜。
接下来的路,似乎……又变得更冷了一些,也更孤单了一些。
我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腿脚有些麻木,直到办公室里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开始变得“习惯”。
我动了动,伸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盒从秦空那里顺来的香烟。
烟盒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或者说,是我的体温。
我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摸出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顺手揣兜里了),点燃。
橘黄的火光跳跃了一下,照亮了我低垂的眼睫,也映亮了秦空脸上那片凝固的血污。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充满胸腔,再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升腾,在头顶昏暗的灯光下缭绕,模糊了视线。
“老秦。”
我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平静了许多。
“开关,我拿到了。”
我看着膝盖上那个暗灰色的圆盘。
“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等大阵完全启动,切割了人间和冥界,让它们脱离那个该死的天道循环,真正独立出来……之后……”
我顿了顿,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
“我就去报仇。”
“天界,天庭,西天……还有杨戬。”
“一个,都别想逃。”
我的语气很平,没有咬牙切齿的恨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陈述事实的确定。
“苏雅的仇,齐天的仇,赵云的仇,刘邦项羽许仙的仇……那些死在虚空战场上的将士的仇,那些被天庭西天当成‘燃料’收割的无辜者的仇……还有……”
我的目光落在秦空平静的脸上。
“你的仇。”
“太多人的悲剧,都是他们造成的。是他们制定了这吃人的秩序,是他们把我们逼到这一步。”
“包括我,也包括你。”
“这笔账,到时候,我会去找他们,连本带利,讨要回来的。”
“我会让他们也尝尝,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失去一切,什么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说着,像是在对秦空许诺,又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烟雾缭绕中,我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晰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会做到的。”
“一定。”
我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吸着烟。一根接一根。
烟灰缸里很快又堆起了新的烟蒂。
我诉说着“复仇”的计划,诉说着对天庭西天的恨意,诉说着未来的“宏伟蓝图”。
但我心里很清楚。
秦空的死亡,苏雅的死亡,齐天的死亡,那些无数因我计划而湮灭的生灵……他们的悲剧,最大的、最直接的凶手,真的是天庭和西天吗?
或许是的。是他们创造了这个扭曲的体系,是他们将凡人和冥界视为可消耗的资源。
但亲手按下按钮,亲手布下陷阱,亲手将他们推向死亡深渊的……
是我。
李安如。
幽冥大帝。
我这样一遍遍强调着对天庭西天的仇恨,一遍遍催眠着自己是为了“复仇”和“大义”……或许,只是想让自己的心,在这条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