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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还在住所里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继续“熏陶”哪吒那颗已经有点松动的心,一道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旨意就传了过来。
是玉帝身边的近侍仙官,态度不卑不亢,只说陛下有请,让我即刻前往凌霄宝殿一趟。
来了。我心中了然。鸽派,或者说玉帝本人,终于坐不住,要亲自下场摸一摸我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底了。也好,正好看看这位三界名义上的共主,如今是个什么成色,又想打什么算盘。
我整理了一下仪容——依旧是那身不起眼但还算整洁的常服,跟着仙官,穿过层层宫阙,走向天庭最核心、也最象征权威的凌霄宝殿。
每次到凌霄宝殿的感觉都不一样,这地方像是万花筒里面的团一般,总是在变化。
今天的殿外通体以白玉和金漆筑成,高大巍峨,祥云缭绕,瑞气千条。殿前广场开阔无比,矗立着华表、仙鹤铜像等物,更有大批金甲神将肃立,气象庄严恢弘。只是在这庄严之下,似乎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迟暮和虚浮。
进入殿内,玉帝端坐其上。细看,他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眼神也并非锐利逼人,反而有种深潭般的平静,或者说……深不可测的浑浊。
我走到玉阶下方,依礼参拜:“臣李安如,参见陛下。”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轻微的回响。两侧的仙官神将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淡淡鄙夷。一个投靠者,一个“丧家之犬”,出现在这凌霄宝殿上,对他们而言,大概就像干净整洁的宴席上突然爬进一只来历不明的虫子。
“平身。”玉帝的声音传来,平和舒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谢恩起身,垂手肃立。
“李卿,”玉帝开口,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自你上天庭,朕还未曾单独召见过你。今日得闲,召你前来,不必拘束,随便聊聊。”
“臣惶恐,谢陛下厚爱。”我恭声应道,心里却打起十二分精神。随便聊聊?帝王口中的“随便”,往往最不随便。
接下来的谈话,果然如我所料,全是些没营养的套话。玉帝问了我几句在天庭住得可还习惯,饮食起居是否适应,又貌似关切地提了提我“修为受损”之事,让我好生将养。我都一一谨慎作答,言辞恭敬,态度谦卑,把自己摆在一个“蒙真君收留、得陛下关怀、诚惶诚恐”的位置上。
聊了约莫一刻钟,玉帝忽然话锋一转,依旧是那副平和的口气,仿佛随口问道:“李卿,你既已在天庭住了这些时日,觉得如今这天庭,气象如何?”
来了。我心头微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和“恭谨”:“回陛下,天庭乃三界中枢,统御万方,威德浩荡。臣所见,各处井然有序,仙官各司其职,天兵威武雄壮,实乃盛世气象。臣能忝列其中,实感天恩浩荡。”
我这回答,标准的马屁,没半点实质内容。
玉帝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玩味:“李卿,你这回答,可是有些不老实啊。”
我立刻“惶恐”低头:“臣愚钝,句句实言,不敢欺瞒陛下。”
“罢了。”玉帝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又换了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但问题本身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那你觉得,杨戬,还有如今投效在他门下的那些年轻气盛的神仙们,组成的所谓‘鹰派’,他们……怎么样?”
这个问题更直接,也更敏感。我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表情控制得极好,依旧是那副“认真思考”后“诚恳”回答的模样:“回陛下,二郎显圣真君乃天庭柱石,战功赫赫,威震三界。其麾下诸位仙官神将,亦皆是忠诚勇毅、心怀天庭之栋梁。此次讨伐西天逆乱,真君挂帅出征,众将用命,正是彰显我天庭威严、涤荡寰宇之时。臣以为,甚好。”
又是一通滴水不漏的官样文章,把杨戬和鹰派夸了一遍,但全是空话套话,没提任何具体事,也没涉及他们与鸽派的矛盾,更没表露我个人的任何倾向。
玉帝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深潭般的平静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李卿所言,也有道理。”他淡淡说道,随即又扯开了话题,聊起了最近天庭几处仙圃的收成,某位星君新炼的丹药等等。
我又陪着他闲扯了一会儿,心里却越来越清楚。玉帝今天召见我,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真实看法”或者“情报”。他只是在观察我,评估我。
他在看我这个“投靠者”到底是个什么成色,是真心依附杨戬,还是别有用心;看我在他面前如何应对,是慌张露怯,还是沉稳老练;顺便,也是向我,或者说向我背后可能代表的鹰派“势力”释放一个信号——我玉帝,还在看着呢。
这是一种姿态。既是拉拢(你看,我都亲自召见你了),也是警告(我知道你在这里,别搞小动作)。对于鸽派来说,我这个突然出现在杨戬阵营的“前冥界之主”,确实是个不稳定因素。他们既不想我彻底倒向杨戬成为助力,又怕我暗中捣乱破坏他们可能的谋划。所以,玉帝亲自出面,来这么一次“亲切会谈”,安抚一下,也敲打一下。
又聊了一盏茶的功夫,玉帝终于露出了倦色(不知真假),挥了挥手:“今日就到这里吧。李卿且回去好生休养。日后若有暇,可常来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