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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点癫狂。
“湮灭我?好啊!来啊!”我张开双臂,左臂的虚空痣紫光大盛,隐隐与头顶那被封印的大洞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呼应,“你猜猜看,我死之前,有没有办法,让天上这玩意……再‘激动’一点?比如,扩大到足以把你脚下这座灵山,连带里面所有秃驴,一口吞掉的程度?”
我盯着天空,一字一顿:“不信?佛祖,咱们……赌一把?”
悬崖上风声呼啸。整个灵山战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虚空大洞方向,封印佛光剧烈波动着,显示着维持者的心绪不宁。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佛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疲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罢了……李安如,说出你的条件吧。你引兵打上灵山,究竟……意欲何为?”
鱼儿,上钩了。
我心中冰冷,脸上疯狂的神色缓缓收敛,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刻骨的恨意。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声音平静下来,却像淬了毒的冰,“我有个兄弟,叫齐天,也叫孙悟空。千年前,被你们天庭和西天联手所害。我,是来替他报仇的。”
佛祖沉默了一下:“你已将虚空灾祸引至我西天,屠戮佛子无数,灵山半壁染血……这仇,还未报够吗?”
“不够。”我斩钉截铁,“差得远。把金蝉子交出来。让他,在我面前,自裁谢罪。”
“金蝉子?”佛祖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他……早已在之前与天庭前线的战事中,陨落了。”
“放屁!”我厉声喝道,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左臂紫光闪烁,头顶大洞的封印佛光也随之剧烈一跳,“金蝉子那老秃驴,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把他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让灵山,给他,给齐天,给我所有死去的兄弟陪葬!”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灵山上,罗汉菩萨们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许久,佛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更像是某种权衡后的决定:“……你,确定要见他?”
“见!不仅要见,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我毫不退让。
“……好。”佛祖的声音陡然变得果决,“明日辰时,灵山山腰,‘断尘台’。你我双方,各遣代表,商议停战事宜。届时……金蝉子,会到场。”
“停战期间,”佛祖补充,语气严肃,“你必须保证,不得再以任何手段惊扰虚空封印。”
我哼了一声:“只要你们不耍花样,这点规矩,我懂。”
“既如此……各自罢兵,约束部众。明日辰时,断尘台见。”
佛祖的声音消失了。
几乎同时,西天各处防线的佛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收缩、撤退,让出了大片激战中的区域。那些凶悍的古佛,也收敛气息,退回了灵山深处。
冥界军这边,在我的命令下,也停止了进攻,原地构筑防线,救治伤员。战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暂时被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平静所取代。
但谁都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更深的漩涡。
第二天,辰时。
灵山山腰,“断尘台”。这是一处位于峭壁边缘的巨大天然石台,相传是佛祖当年斩断尘缘、立地成佛之所。如今,石台上一片狼藉,边缘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和法术灼烧的痕迹。
我这边,只带了厉魄、屠烈、岳擎、夏侯桀、萧战、墨鸦、夜枭,以及百名最精锐的幽冥暗卫。人人都换了相对干净的衣甲,但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掩盖不住,眼神更是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着对面。
对面,佛祖并未亲临——他还在天上撑着封印。来的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悲苦的古佛,据墨鸦情报,是“迦叶尊者”,以及十几位气息沉凝的菩萨、罗汉,其中就包括之前交过手的妙音菩萨、八臂金刚藏菩萨,还有几位面生的古佛。他们身后,是数百名气息精悍的护法金刚。
双方隔着数十丈距离,泾渭分明,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迦叶尊者双手合十,向前一步,声音苍老:“李施主,佛祖法旨已明,今日我等前来,是为商议停战,平息干戈,解救生灵于倒悬。还望施主信守承诺,勿再行挑衅之举。”
我没理会他这冠冕堂皇的开场白,目光直接越过他,扫视着那群菩萨罗汉。
“金蝉子呢?”我冷冷问。
迦叶尊者眉头微皱,侧身示意。
只见后方菩萨罗汉的队伍微微分开,一个穿着素白僧衣、面容清癯却带着明显病容和疲惫的僧者,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他双手合十,低着头,走到了迦叶尊者身旁站定。
正是金蝉子!虽然气息萎靡,面容憔悴,但我绝不会认错!就是他!
我盯着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寸寸刮过他。金蝉子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始终没有抬头与我对视。
“金蝉子。”我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当年,你座下莲台,逼得我兄弟齐天,不得不自爆神魂,形神俱灭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金蝉子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好一个无话可说!”
我迈步,朝着场中走去。厉魄他们想跟上,被我抬手制止。
我一步步走到双方阵营中间的空地,离金蝉子只有十来步距离。迦叶尊者和几位菩萨罗汉立刻警惕起来,气息隐隐锁定了我。
我没看他们,只是盯着金蝉子。
